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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王爷本身是位武者,对灵师的修炼并不擅长,也就不打算干涉柄策的灵魂修炼,柄策自然也就没能向赵王爷提及自己突破到八品武师的事。
二人从功法阁出来后,赵王爷嘱咐柄策今日下去先私下将《幻树诀》细细揣摩一番,这样明日正式修炼时会轻松一些。
于是,接下来的一下午,柄策都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度过的。至于晚上自然是在休息时,同时进入到自己的神魂空间,去吸纳天地灵气了。
第二日,柄策随赵王爷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
一如所有接触的新功法一样,虽然修炼的很认真,柄策却依然错误不断,一个上午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尝试着。若是此时有人在一旁看着,八成都会生出不小的挫败感,可柄策却淡然的很,似乎失败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
而前来“指导”的王爷,整一上午只是在旁边看着,间或催促柄策再试一次,不要灰心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指点。唯一内容丰富一些的话,也就是“到中午了,是时候开饭了,咱们回去吧。”
下午,情节并没有改动多少。虽然这次犯的错误少了,可是打出的功法,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效果。柄策无法,只得一次次的重来,一次次的被失败打击着。
反观作为师傅的赵王爷,却很是清闲,不仅是睡过了午觉再过来,而且整个陪着修炼的过程,几乎就是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看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赵王爷只是在旁边看着,不曾指点,有时候干脆就直接撂挑子提前走人,但是,柄策却也不恼,也不主动问,只是一个人自己琢磨着。
终于,第四天,情节有了些变化。
也不知是昨天休息好了、有了些精神,还是突然觉得自己看烦了,赵王爷终于沉不住气了。
眼见着柄策一脸淡定的看着自己无力的一击,赵王爷终于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为何不让外公指点你呢?”
“因为问了外公也不会说。”柄策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回答道。
“哦?”赵王爷看着柄策说的真切,反倒更加好奇,“那你不生我的气?”
“外公不教我,是为我好,我生气干嘛?”柄策答道。
“为什么不教你,反倒是为你好呢?”赵王爷追问道。
“修炼,其实更重要的还是在过程。若是没有整个过程中的无数次跌倒,就不会有日后运用的炉火纯青。”柄策答道。
“不愧是我的外孙,呵呵……”赵王爷开心的笑道,“诚然,通往目的地的路也许有最短的一条,但是,这样的路往往是最没价值、最无意义的一条。唯有那弯曲前行的路,才会是让你收获最多、提升最多和补益最大的路。你要永远记得。”
“嗯。”柄策点点头,耐心的听着。年轻人不仅需要帮助自己提高智商的老师,也需要能提高情商的老师。而大部分年轻人,只有前者。从这一点来说,柄策无疑是幸运的。
“也许,你应该从你自己的‘树’出发。”赵王爷提示道。
“我自己的树?”柄策一脸疑惑,兀自思考起来。
聪明人之间的谈话往往是最简单的,因为不需多言,另一个人就能很快领悟你话里的意思。
柄策闻言,想起了年幼时修炼《木火通明》的过程。那时候,自己也是对幻化出萤火毫无办法,之后通过观察萤火虫,这才成功使出“孤光一点萤”。
“我懂了!在创造出树来之前,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世界里,什么是树。”柄策自我判断完,又从赵王爷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才低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什么是树?
树是春天里的嫩芽鹅黄。
刚开始是好奇的探着头张望着这个世界;接着,大了点胆子,伸出枝叶向世界打招呼;之后,和万物相处融洽了,便放开了胆,迎着微风,惬意的沐浴在阳光中。
树是夏天里的绿叶繁茂。
掩藏着鸟巢,包容着鸣蝉,习惯着燥热,提供着阴凉,一如一个渐渐迈向成熟、稳重的汉子,树学习着不卑不亢,任劳任怨。
树是秋天里的落英缤纷。
一如一个功成名退的将军,树在奉上了自己的累累硕果后,决定慢慢隐退。于是,你看到了,夕阳透过晚霞,散射出几道光束,见证着晚风的凄凉和落叶随风飘摇的一幕。
树是冬天里的枝桠冰霜。
凛冽北风和严寒冰雪日复一日的轮番恐吓,终归没能将它击垮,那冰霜包裹的枝桠里,谁又知道,不是对来年的期望?
这应该是一棵什么样的树呢?
柄策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棵树,它吟唱在春天,生长在夏天,成熟在秋天,思考在冬天。这样一棵来自于柄自己独特理解的树,慢慢在他结着的手印中幻化成型。
“《幻树诀》第一级,成!”随着柄策的一声大喝,一棵三丈高的古树拔地而起。
“啪啪……”赵王爷见状,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
柄策看到自己终于幻化出了一棵树,之前紧皱着的眉头也松了开来,不过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不满:“树是种出来了,可惜还不够完美,哎……”
赵王爷闻言,不禁好奇道:“策儿觉得哪里有缺陷呢?”
“这棵古树定格在冬日,也就是四季的终点,所以才只有枝桠,不见绿叶。不过,冬日其实也是下一个轮回的起点,应该孕育着来年的希望才是。可是我的树似乎看不到希望。”柄策看着自己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不无遗憾的说道。
“原来如此。”赵王爷明悟道,“不如,下次幻化的时候,你将它定格在开花的时候,一如寒冬里的梅花或者千年一开的铁树,即便定格在萧瑟的冬日,却也掩不住希望。”赵王爷建议道。
“这个建议不错!”柄策赞同道,“干脆以后策儿的第一级就幻化成‘开花铁树’吧。”柄策一下子生出了灵感,嘴角也跟着添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