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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席炎背对着宋钰,站在窗前,面朝外站着。
他身量修长,脊背绷直,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宋钰掰开陆军的嘴,想将药水灌下去,无奈,陆军早已没了意识,这药水很珍贵,她自然舍不得浪费,想了想,宋钰直接将小瓶中的药水倒入口中,而后伏下身,覆上陆军的嘴巴,将药水渡了过去。
期间,宋钰并不知道原本临窗而站的席炎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宋钰伏下的身体,脚步已经抬起来,即将跨出一步时,又猛然收回,而后重新背对着两人。
等他清醒过来时,席炎才发觉手心一阵刺痛。
按着顺序,宋钰将三种药水分别给陆军喂了下去,之后起身,淡然地看着还没有任何清醒迹象的陆军。
不过区区四片肉相碰触而已,在生死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其他一切皆是浮云。
看到床上的人裤子已经湿透,宋钰没有多想,弯腰,手已经碰触到陆军的皮带。
还未来得及动作,宋钰只觉得一道黑影罩住她,通一瞬间,她手腕一疼,却是席炎攫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席炎冷声问。
甩了甩胳膊,试图将席炎的手甩开,但是不管宋钰怎么挣扎,面对强势的席炎,她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放开。”宋钰低喊,“没看到我在帮忙?如果因为你的阻止而没救回他,你可没有理由拿我的命赔偿。”
“一条裤子就能让他没命?”席炎咬牙问。
这还是席炎第一次在宋钰面前气急败坏的说话。
“万事皆有可能。”宋钰还不示弱。
生命被威胁,她本来就不高兴,这人还在阻止她救人的道路上不停地制造障碍,宋钰怀疑席炎是不是早就想让她死了。
这么想着,宋钰也问出了口。
闻言,席炎嗤笑一声,“杀你不过我抬手的功夫。”
“那就好。”宋钰也不在意席炎的讽刺,她晃了晃仍旧被擒住的手腕,说:“但是在你看来一分钱不值的性命却是我的全部。”
宋钰脸上的讽刺笑容太过深刻,席炎甩开她的胳膊。
在宋钰想要继续脱陆军的裤子时,有人更快一步,这扯开陆军的腰带。
下一刻,却不动了,他斜眼看了宋钰,问:“你想看?”
宋钰撇嘴。
衣不蔽体的人她看的多了。
尽管这么想着,她还是松开手,起身,来到席炎之前站着的位置。
到底也没将陆军脱的精光,还给他留了一条内裤,席炎起身,又问:“接下来呢?”
“等。”宋钰吐出一个字。
之后,离开房间,等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碗,碗内是一种浅黄色的液体,来到陆军窗前,在她还打算继续这么喂陆军喝下碗中液体时,席炎早一步伸手,一手捏住陆军的下巴,一手在陆军咽喉处按了某处。
眼神再示意一眼宋钰。
宋钰会意,直接将人黄色液体灌了进去。
看着空碗,宋钰低声说:“这次是真的听天由命了。”
话虽如此,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担忧。
而后,两人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气氛僵硬。
宋钰正打算起身,外面传来慌乱的跑步声,下一刻,门被重重推开,站在门口的是满脸泪痕的冯西阳。
“宋钰,你救救我奶奶。”
语气急切,带着命令跟颐气指使。
宋钰抬了抬眼,没动。
冯西阳跺着脚,“你听到没有,快点救救我奶奶,还有大伯母跟我妈,她们都伤了,还没清醒呢。”
冯西阳的蹦跶在宋钰看来犹如小丑一般,她收回视线,仍旧看向还未清醒的陆军。
“宋钰,你别太过分,不然我叫哥哥过来请你了。”
这是拿冯进来威胁宋钰了。
宋钰不以为意,她反倒是看向席炎,颇轻松地说:“如果因为别人的喧哗吵闹而让他没了性命,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借刀杀人这回事她用的极为熟练。
席炎头也不抬,只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冯西阳脸色苍白,身体本能地缩瑟。
这简单的一个字也让刚走过来的冯西凤脚步停顿了一下,她眼中快速闪过愤恨,及不甘,等再抬头,已是眼圈潮红。
“宋小姐,请你救救我奶奶跟婶婶她们。”冯西凤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了。
“可以。”宋钰没有跟忽视冯西阳那样忽视冯西凤,不过随即她的话让冯西凤差点吐血,宋钰边走边说,“你是求我救你奶奶跟婶婶,可没说救你妈。”
这‘你妈’两个字咬的别有用意。
冯西凤身体晃了晃,她总不能说为了在席炎面前表现出有爱家人,才刻意没提自己母亲,但是宋钰要是个稍微有脑子的女人,也该明白她所求的人当中自然包括自己的母亲。
“也请你救救我妈妈。”冯西凤苦着脸低声说。
“不能。”宋钰很无良地让她做出选择,“我这人啊,最不喜欢朝令夕改的,既然答应了救你奶奶跟你婶婶,就不会再多救一个人。”
冯西凤脸惨白中带着潮红,冯西阳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狠了。
宋钰似乎还没看够这两人的挣扎,她接着说:“或者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救你奶奶跟婶婶,另一个则是救你妈。”
“宋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救人天经地义,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冯西阳年纪不大,遇到过的大多数都是跟她差不多年纪,不知生活愁苦的孩子,这还是她头一回遇到宋钰这样,邪的有些古怪的女人。
一时难以招架也是难免。
“小阳——”等冯西阳话落,冯西凤红着眼睛开口,“不能这么说宋小姐。”
“姐姐,你善良,可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冯西阳接口。
听到这话,宋钰差点笑出声来,她看向冯西阳,突然莫名朝冯西阳伸出一个大拇指。
这冯西阳还真是坑姐能手。
“你什么意思?”冯西阳戒备的问。
冯西凤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既然她善良,那就让她选择救你妈,而不救她妈呗。”
冯家两姐妹还想开口,宋钰却已经没了耐性,她敲了敲陆军的床沿,说:“快点,我数到三,如果做不出选择,那我谁都不救。”
这是宋钰常用的手段,百试不爽。
“一,二——”三字还没出口,冯西凤已经搅着手做出了选择,“救奶奶跟婶婶。”
“姐姐——”冯西阳满脸的感动跟内疚。
冯西凤快速扫了席炎一眼,声音越发的苦,“我也是别无选择了,希望妈妈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