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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车子一个猛刹车,出于惯性,小玉整个朝前栽去,重重撞向车前头。
“啊——”耳边是小玉痛叫。
白皙的额头上立时红肿一片,疼的他眼泪在眼眶内不停地打转,小玉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喃喃道:“姐姐。”
宋钰顾不得关心小玉,她注意力全部在那只滴入了血液的眼上。
眼前一片血红,她看不到了。
身体颤动一下,嘴唇苍白,宋钰摸上自己的那只眼睛,低声跟自己说:“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曾经走过一路,杀过一路,那些变异动物血也曾溅入她的眼中,但是洗洗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
或者说这麻雀血有什么不同?
失去一只眼睛固然让宋钰难过,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
若是少了一只眼睛,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继续保护二哥他们。
小玉显然也意识到宋钰的异样,他放下手,改为抓住宋钰的衣摆,轻轻晃了晃,问:“姐姐,你怎么了?”
再揉了揉眼睛,刺痛渐渐消失。
透过后视镜,宋钰嘴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跟后视镜里的眸子对视一眼,苦笑更浓,她是不是该庆幸,这只已经看不到东西的眼睛仍旧是黑白分明的?
没错,火烧一般的刺痛过后,眼前的血红渐渐退却,变得一片漆黑。
“没事。”宋钰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说完,宋钰重新发动车子,打算继续前进。
经历过太多,别说丢掉一只眼睛,就是缺胳膊断腿也早在宋钰的预料当中,只不过眼睛这事来的有点早。
对宋钰来说,只要命还在,她就能想到办法护住祁昌浩他们。
“姐姐——”车子还没走,宋钰感觉到自己的衣摆再次被拽了拽。
她侧过脸,失去了右眼视力,她看向小玉时,必须转过来。
只见那孩子捂着自己的右眼,很无辜地说:“可是姐姐,我看不到了。”
咚——
宋钰仿佛听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大的跳动声。
“你说什么?”
“姐姐,我看不到了。”说着,小玉还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嘴巴一撇,似乎并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这里看不到了。”
之前那种古怪的想法再次跃入宋钰的脑中。
小玉,她曾经带着的血玉。
“你刚才眼睛疼吗?”宋钰缓慢伸出手,覆在小玉捂着眼睛的手上,声音第一次轻柔。
到底是个孩子,很是敏感,感觉出宋钰的呵护,小玉顿时鼻子一酸,点头,糯糯说:“疼。”
她凑近了小玉,手改为摸着他的脑袋,感受到手下柔软的发丝,声音越发的轻柔,她愧疚地看了一眼小玉,低低说:“对不起。”
说完,宋钰用匕首柄端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背。
眼睛却紧紧盯着小玉。
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小玉脸疼的扭曲一下,禁不住痛呼,他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光滑一片,并无异样。
宋钰的右手手背却青紫了一块。
她果真跟小玉是有关系的。
心中不知道该激动还是该感叹,宋钰叹口气,虽不知道这种关联到底对她有什么影响,但是因为自己而让小玉受无妄之灾,宋钰还是有些内疚。
以及心疼。
拍拍小玉的肩头,宋钰道:“我——会照顾你。”
说完,心中一角没来由的轻松了些。
“嗯。”小玉眼睛亮了亮,似乎忘记了眼睛的看不到,以及手背上古怪的疼痛。
到底是个孩子,这样的小玉更让宋钰心虚。
“小玉,你是挂在我脖子上的千年血玉吗?”
“嗯。”宋钰明着问了,小玉也明着答道。
暗暗唏嘘,她习惯了用复杂的心思揣测别人,却忘了孩子是再纯净不过,不需要拐外抹角。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钰又问。
她看着小玉,视线停在他的脖子上。
小玉直接动的幅度大,脖子上的红线露了出来。
宋钰直接伸手,勾着红线,朝外扯。
等到看到红线下面系着的血玉时,宋钰瞳孔一缩,差点哽咽出声。
是这块血玉,跟她曾经系着的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小了一些,有她前世系着的三分之一。
“小玉,你这块血玉哪里来的?”宋钰颤抖着问。
小玉一脸莫名,他理所当然地回道:“本来就有啊。”
“它就是我啊,姐姐不记得了吗?”小玉鼓着腮,皱着小鼻头,说。
眼睛泛着潮意,宋钰终于忍不住,将瘦小的身躯搂入怀中,一边叹道:“果然如此,小玉,我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那块血玉赔了她大半年,是末日里陪她最久的东西,她早已有了感情。
都说玉有灵性,原来是真的。
“我也很高兴见到姐姐。”小玉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水润的眸子盛满了喜悦。
视线落在他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眸子上,宋钰眼神暗了一下。
“以后都跟姐姐在一起。”她一定要活着,哪怕是为了这孩子。
小玉不知道宋钰的内心,却仍旧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他点头:“嗯,我喜欢姐姐。”
再摸了摸他的头,宋钰说:“坐好了,我开车了。”
麻雀灾之后,一路上再没有遇到其他大规模的变异动物,偶尔遇到一两只,也都没有之前遇到的变异波斯猫大,宋钰开着悍马直接撞过去。
即便这样,接下来一个小时,车子才走了不到十里路。
“据气象台报道,此次浓雾来的毫无预兆,而且浓度是近百年来所罕见的,这场大雾席卷了全国,眼中影响了人们的生活工作,只之前一个小时就有数千起交通事故,望广大市民尽量呆在室内,以减少伤害,不过专家也分析过,这雾虽浓,却是无毒的,大家也无需过度紧张,浓雾散去过,一切都会好的。”
车内广播里传来R市一个电台的主持人的播报声。
这播报里却只字不提变异的动植物。
看来是不想引起恐慌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样纯粹是在自欺欺人。
宋钰正打算关掉收音机,一只小手更快摸了上去,小钰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车内闪烁的红色数字,还伸手拍了拍,说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