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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身后传来一声祁昌浩沙哑的说话声。
宋钰转头,低声道:“二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还要忙,恐怕一天都没休息时间。”
言下之意是,祁昌浩可以趁着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祁昌浩已经上前。
“你是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这是宋钰一直担心的。
“听了你的话,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药量,现在已经结痂了。”
“二哥,万物都在疯长,这也包括病菌,你切不可大意,大家都不能受伤。”宋钰低低说。
祁昌浩神色一凛,点头:“我知道,药我备了很多。”
神色莫名,宋钰叹息一声,“到时候恐怕再多的药也不管用啊!”
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而送命的人宋钰见过太多。
祁昌浩眸子闪了闪,继而笑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保护好自己。”
得到保证,宋钰脸色稍霁。
她用下巴点了点门的方向,之后退开一步,祁昌浩上前,一边用力拉门,一边说:“我看我们得尽早走,不然改走水路的人多了,到时候又得堵车,那时意外就更多了。”
“嗯。”宋钰也有这个打算。
门像是被胶水粘死了一样,祁昌浩用尽全力,也只几不可查地松了松,仍旧没有打开。
祁昌浩咂舌,“好厉害的东西。”
这还只是最平常的爬山虎而已,由此可见,一旦踏入了外面,他们将面临比这凶险千倍万倍的危险。
门吱呀吱呀响声也惊醒了冯进跟程城,程城睡眼惺忪地起身,咕哝道:“几点了,天还没亮,你们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显然忘了外面爬山虎的事。
“还有十分钟到五点。”冯进回答完,走向祁昌浩跟宋钰,问:“门又被爬山虎封上了?”
冯进向来聪明,稍微一想就猜出缘由。
“我试试。”走到祁昌浩跟前,跟祁昌浩两人一人握住一个把手,两人一起朝里用力。
吱呀吱呀——
门缝越来越大,外头的光芒照射进来,让人无端多了一丝希望。
程城已经清醒,他咂舌,“这恐怖的生长力。”
三人交流的时候,宋钰举起匕首,从门缝里自上到下的划过。
那匕首是徐老爷子在她从特种部队出来时送给她的,宋钰一直贴身带着,上辈子若不是这把匕首,她还不一定能活一年之久。
匕首是老爷子珍藏了许多年的,削铁如泥,对付区区爬山虎自不在话下。
一划过后,门上再无阻碍,被顺利打开。
门大开。
程城凑上前来,看着外头,惊叹道:“好大的雾!”
几乎称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不是今天。”望着外头覆盖了全世界的白雾,宋钰喃喃说。
“什么?”程城疑惑地问。
冯进却接口,“小钰是说今天不该有雾?”
宋钰点头。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程城望了望漫天大雾,又回头看了看宋钰紧蹙的眉目,笑问。
“我不会记错。”
末日那几日太过惊骇,即便隔了一世,她也记忆犹新。
冯进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他问:“小钰,你是说这场雾是必然的?”
“对。”
那场大雾让整个天地处于一片朦胧当中,等大雾散开,世人才发觉,这场大雾无声无息中要了万万人的性命。
“既然总会要来,早来就能早做些准备,不是坏事。”祁昌浩不动声色地上前,安慰地拍怕宋钰的肩膀,掩下满眼的担忧。
早就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自己,宋钰很快收拾好心情,扯了扯嘴角,说:“看来今天不能出去了。”
即便末日之前,雾都能要人命,更何况是这处处危险的末日。
“那就趁着今天养养精神,等雾散了再出发。”祁昌浩附和。
程城伸了个懒腰,转身,“那我就再睡会儿,昨天夜里总感觉有什么叫声,害的我都没睡好。”
冯进也笑着跟了上去,“我去跟其他人说一声。”
门口只剩下宋钰跟祁昌浩。
宋钰拧眉看着这白雾,心跳总有些不规律。
见此,祁昌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问:“小钰,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耳朵动了动,宋钰简单吐出两个字。
待祁昌浩还想问时,宋钰伸手,阻止了祁昌浩继续说下去,她低声解释,“有动静。”
立即凝神,祁昌浩也仔细听。
喵呜——
一阵嘶声力竭的猫叫声。
这猫叫声不似平常的家猫叫,而是一阵类似婴孩哭泣声,还带着狠戾的嚎叫。
“小钰,这猫恐怕也不小吧。”祁昌浩扶着门框,肯定地问。
“末日之后我见过的最小只的也有三四米长。”宋钰眯着眼睛回答,伸手,握住自己身后的门把手,“关门。”
祁昌浩已经一手握住了另一个门把手,闻言,手用力,眼看着门就要阖上。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气若的喊叫,“等等。”
那声音似曾相识。
宋钰抬手,阻止祁昌浩的动作。
浓雾中,那声音再出:“是不是宋小姐?”
“陆助理?”宋钰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是,是我,宋小姐,救救我。”陆军的声音有庆幸,也有还未散去的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宋钰跟祁昌浩说:“二哥,我出去看看,你关门,没有我敲门,不能开门。”
喵呜——
那猫叫声越发的凄厉。
紧接着,一声闷哼。
宋钰已经冲出了门口。
“小钰——”祁昌浩喊了一声,却没听到回应。
想了想,祁昌浩咬牙,也踏出门。
这时,冯进正好再次过来,他也听到了猫叫声,赶紧上前,问:“二哥,发生了什么事?小钰呢?”
没时间解释,祁昌浩吩咐冯进,“你关上门,等我跟小钰回来才能开门。”
“好,二哥,你要小心。”冯进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二话不说,在祁昌浩身后关上了门。
外面的可见度不足三十厘米,祁昌浩不过晚了一步,等他出门时,已经看不到宋钰的身影,他不得不低喊,“小钰。”
“二哥,你回去。”宋钰的声音模糊地从左前方传来。
祁昌浩不做声,朝左前方走去。
喵呜喵呜。
宋钰扶着已经满身是伤的陆军,双眸盯着眼前的浓雾。
就刚才一瞬间,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猫浑身白色,是一只波斯猫,似乎是离祁昌浩不远处的邻居家所养,那猫足有三米高,五米长,原本异色双眼足有碗口那么大,獠牙龇着,贪婪地舔着下巴上不知谁的鲜血。
动物不仅身体疯长,就连感官也跟着敏锐很多,光凭着呼吸声,以及陆军身上的血腥味,那波斯猫已经辨别出宋钰跟陆军的确切位置。
“宋小姐,对不起,连累你了。”陆军苦笑一声。
刚才处于想活命的本能,他开口求救,但是等宋钰真的找到他时,他又惊讶又内疚。
他跟宋钰不过一面之缘,宋钰本不用救他,一路上他也是看多了见死不救的事,陆军本以为宋钰不会救他的。
“想活就给我闭嘴。”宋钰嗤了一声,将陆军放在自己脚边,让他坐下,叮嘱了一句,“注意你自己的周边。”
这个时候那波斯猫固然可怕,但是脚边那些无声无息的危险同样能要人命。
陆军也不知矫情的人,他紧了紧神,说:“我知道。”
那猫已经再冲了过来。
宋钰出门的急,手上只有一把匕首,如果硬碰硬,自然不是这只波斯猫的对手,她站在陆军身前,昂着头,直待波斯猫悄然走近时,突然纵身一跳,抱住波斯猫一条腿。
好在这猫身上的毛也长了不少,抓着毛,噌噌往上爬。
再大的猫,身上的毛被一撮撮拽的时候还是钻心的疼。
波斯猫放弃攻击浑身血腥味的陆军,改为朝腿上的宋钰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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