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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两个小内侍明显愣了一瞬,谨慎道:“陆娘子,可是认识小顾子?”
陆云葭状似无辜的瞪大眼睛道:“真有啊?我还以为是小月儿哄骗我的呢。”
两人更是疑惑,不明白陆云葭口中的小月儿又是谁。
陆云葭却已快言道:“小月儿是我院里的丫鬟,她早年和她兄长走散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他兄长进了宫里。这次我进宫,她缠了我很久,要我帮她问。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个人。”
此缘由虽是她胡诌,但却也并非为假。她记得,她死前的那年春天,权倾朝野的顾公公寻到了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甚是欣喜,却不料那所谓的亲妹妹却是敌人派去害他的杀手。
仲夏的某日,那姑娘一剑刺穿了顾的白袍,血迹如花,顾却未死。
此事太过重大,几乎一日之间遍传满京城,就连她这个被禁足佛堂的深宅妇人都有所耳闻。
而她,与顾家的缘分却不止于此。
想到不久就会见到顾家子,陆云葭脸上的笑意又更真诚了几分,她从腰间扯下一个荷包,对两内侍道:“既然两位公公认识小顾子,那就请你们多平日里多照顾照顾他。荷包里有些碎银子,是我替我们家小月儿感谢你们的。”
两个内侍停下脚步,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接过荷包,笑着道:“小娘子的吩咐,奴才定当照办。”
很快就到了长春宫,陆云葭进去找了春云要了两份糕点,便又返回了寿德殿。
不久,红环也回来了,她趴在陆云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陆云芝朝陆云葭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却带愤恨。
陆云葭却朝她笑了,笑里带着挑衅。
陆云芝果然被她气着了,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她急不可耐的拽着陆云蓉的衣袖,想让陆云蓉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可等陆云蓉不耐烦的朝她看来,她却已经垂下头,认认真真吃起了菜。
陆云蓉见状微微皱眉,训斥道:“云芝,你不要胡闹。”
陆云芝委屈道:“大姐,我没有胡闹。”
陆云蓉的神情却更冷了,低声呵斥:“莫要再说。”
“大姐!”陆云芝气哼哼抬起头,看向陆云葭,暗道一定不会放过她!
虽未抬头亲眼所见,可是那姐妹二人的一举一动,陆云葭早已心中有数。
她放下夹菜的筷子,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株腊梅,白色梅花晶莹剔透,月光透过花瓣落在地上,颇有一番意境。
只是不知,她等的人,到了那日,会不会去无梅阁见她。
……
回到国公府时,夜色已深,因着又爹爹和娘亲的陪伴,她在回来的马车上就睡着了。陆百川抱着她下了马车,一路走回了百允院。
谢氏在他身旁跟着,道:“爷是何时知晓阿沅的事的?”
陆百川道:“比你和云信寄来信的时间都早。”
谢氏凝眉,“爷是如何得知此事,难道是有人告诉了爷?”
陆百川笑了笑,道:“还能是谁,二舅兄家的子愈,他向云显写的信。”
听到是子愈,谢氏旋即就笑了,“这孩子,他倒是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说着,谢氏又叹了口气,道:“百川,你会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阿沅。”
“允慈。”陆百川脚步一顿,一手抱着陆云葭,另一只手一挥便把谢氏搂紧怀里,道:“有人存心想害阿沅,岂是你的错?更何况,这想害阿沅的人,恐怕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住咱们女儿。”
趴在陆爹爹肩头的陆云葭,其实早在被自家老爹抱下马车之际就醒了,见爹爹和娘亲两人互相自责,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爹爹,娘亲,这是到哪了?”
陆百川:“乖女儿,已经到家了,安心睡吧。”
——
三天后,陆百川在自家女儿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大手一挥,吩咐道:“云显啊,爹爹得去军营走不开,你带着你妹妹去无梅阁吧。”
自己挖的坑,死也要跳下去,谁让他那天晚上一激动,就说带着阿沅出去玩呢?
本还以为那天晚上她是的迷迷瞪瞪,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谁料到第二天一睁眼,女儿就缠着他带她去无梅阁吃饭。
他倒是真想陪着女儿一块吃顿饭,可惜圣上他老人家催他催的紧,他还有一大堆公务事要办,哪有时间陪女儿出去玩?
但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今天他只得先让云显带着阿沅去无梅阁了。
爹爹也好,哥哥也好,只要能出去就好。
天知道,自从她回来之后,谢氏怕她再走丢了,愣是从没让她单独出去过一回,憋得她都快发疯了。
再说了,今天她还和人有约。
陆云显向来宠爱自家小妹,且他一走两年多,京都也有了许多变化,就像妹妹口中的这个无梅阁,他便是头一次听说。
抱着去见识一番的心思,陆家大哥带着自家小妹一同出去了。
时值隆冬腊月,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道路很是宽敞,兄妹两个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无梅阁。
无梅阁里却是人满为患,还未到饭点,一楼大厅里已是座无虚席。
兄妹两个刚进无梅阁,便有小厮过来招呼,“两位客观,请问你们可曾有约?”
顿时间,兄妹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可疑的红,不过陆家大哥到底年长些,那情绪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他含笑道:“不曾,不知店里是否还有位子?”
听到大哥这样说,陆云葭也抛开了窘迫,靠着大哥的方向挪了两步,仰头问道:“是呀,还有位子吗?”
小厮摇了摇头,正要张口说没有,楼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是陆家大公子吗?”
说着,那小厮从楼上跑了下来。
待他走近了,陆云葭一瞧,额角不禁直冒冷汗,这不是李弈身边的那个小厮吗?
陆云显道:“正是,不知楼上那位是?”
穆杭道:“陆公子,我们爷正和安亲王府的二公子一起喝茶,您若是不嫌弃,便请您上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