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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母。
姬家小漫正踏上了寻找公子歧的征程。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公子歧的院子。只见古朴安静的小院,银装素裹,偶有几株红梅探出,纯白几净中点点娇红,分外鲜艳。
小漫独自下廊,踩在了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清脆异常。她踮起了脚尖想折下一枝来,不想脚下碰到了一块石头,身子一歪,险些就要摔倒。
还有背后有人及时地拖住了她。
小漫倒吸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转身,对上了一张清俊的少年脸,她眨眼,清脆地唤道:“你是阿宝哥哥!”
阿宝也笑了:“是啊。”双手一托,抱着她站到地上,半弯腰,看着面前还不到他胸膛的小女孩,又看看她手中捏碎了的花瓣,柔声问道,“你喜欢红梅?”
“不,母亲喜欢,我以为只有周国才有,想不到这里也有。”小女孩的声音,甜糯又柔软,很是好听。
阿宝从树上折了一枝,颇有感慨地微微一叹:“这是公子早些年前命人载种的,还好,姐姐是看到了,不然公子的心血也要白费了。”
“什么心血?”
“没什么。”阿宝摇头,将一枝梅花递到她面前。
“阿宝哥哥,公子.....”小漫微红了脸,手指捏啊捏着那片本就脆弱的花瓣,“公子在里面吧?”
“是,公子正在看书。”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看,小漫偷偷一笑,对上了阿宝疑惑的目光,她收敛了神色。既然公子歧那样温柔,定是不喜欢咋咋乎乎的女子,所以小漫一改从前健步如飞的架势,小碎步地走着,尽显淑女本色。
屋内,正在翻阅竹简的公子歧,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抬头,却见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红着脸,踌躇不前。
赢歧含笑:“天寒地冻的,快些进来吧。”
小漫羞怯地点头,缓缓挪动着步子,变戏法似地从背后一枝梅花,眼珠乱飘地说着:“给你的。”
“这花开得真好。”赢歧伸手接过,插入案上的瓶中。
望着对面而坐的小漫,他有了一瞬的失神,神色也渐渐柔和起来,仿若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中,喃喃地念道:“你很像她。”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吗?”小漫歪了脑袋,认认真真地思索着,“可是旁人都说我多像父亲些的。”
一提起姬忽,赢歧哑然失笑:“的确,你更像你的父亲。对了,你的名字唤作漫?”
“嗯,母亲生我的时候,嫌我太慢,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其实我还有个小名的。”
“哦?”这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小漫起身,凑到他耳边,甜甜地笑道:“我小名叫迟迟。”
赢歧慢慢地品尝了这个名字:“迟迟,很动听的名字。”他抱起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微笑着揉着她的发,心底有个角落异常得柔软,要是当初她肯留下,那么这个孩子,就会唤自己一声父亲了吧?
“公子,这个名字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哦。”小漫仰着脑袋。
“这是为何?”他笑着逗她。
小漫微红了脸,哼着扭头:“公子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哼,明知故问!”
赢歧哑然,第一次发现竟然对个小孩子手足无措。
半响,她又扭着小身子,一点点地过了来,磨磨蹭蹭了半天,然后手脚并用地钻入他怀中,板起肉乎乎的小脸,撒娇道:“迟迟想睡了。”
“好,那我抱你到榻上吧。”
“不要!”
“这......”
小漫吊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下来:“公子身上香香的,迟迟喜欢。”赢歧见状,也不好推辞,便抱着她。
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怀中的人,就像是小小的赵瑶,灵动的大眼,稚气的脸庞,带点小小的任性,那样依赖着他。他沉寂多年的心湖,仿若坠入了什么,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波澜不惊了。
有多想再见她?
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一别数年,她身边有人陪伴,亦是有儿有女,她依偎在那人怀里的样子,娇羞着,浅笑盈盈,一眼便知是幸福的。
赢歧长长地叹息着,他曾苦苦执着于过去,也到了时候放手了吧?
“公子。”
小女孩的声音很甜很软,赢歧低头微笑:“怎么了,不是说想睡吗?”她睁着的眼睛又明又亮,哪有半分睡意?赢歧笑着,也不拆穿。
“公子怎么哭了?”
他一愣。哭?
又苦涩地抿嘴,果然孩子都是不会撒谎的,他并没有哭出来,只是,那些神情都毫不保留地流露了。
“我只是在感慨,有些人,有些事,不论你怎样挽留,不属于你的,终归不属于你。”他低头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想着她还是个孩子,便换了轻松的口吻,“迟迟,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想要的.....”小漫思索片刻,眼睛倏亮,声音高亢,“有!”
“呵呵,可以告诉我吗?”
小漫咬着嘴唇,脸红如滴血,似下了个很大的决定。
赢歧摇头笑了:“要是觉得为难,便不要说了.......”
那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黑,一只软绵绵的小手不分轻重地彻着他的脸庞,然后她的小唇吧唧一下,重重地亲了下来。
他怔住了。
良久,伸手摸了摸那块湿漉漉的地方,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被一个小女孩吻了?
“迟迟喜欢公子!”
他轻咳一声,带着长辈的慈爱,笑道:“我自己也是喜欢迟迟的。”
“才不是那样!”小漫急了,凑过小嘴来又想亲了,“我是喜欢公子,那种喜欢,就是那种!”她很是气恼,哎,都怪自己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到了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只好敲着自己的脑袋解气。
赢歧也慢慢有些明白过来了。
这时,姬忽的声音也到了,他大步走来,看到自家女儿圈着公子歧的脖子,一口一个亲着,他脸色黑了,喝道:“小漫,还不过来?”
“父亲......”
“过来!”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小漫依依不舍地从赢歧怀中出来:“公子,你不要娶妻哦,要等我长大哦。迟迟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嫁给公子了。”
那语气太过认真,赢歧浑身一顿,笑不出来了。
姬忽险些气晕过去,拉过女儿,一通数落:“你.....你才多大!你可知他多大了?”
“可是,我会长大的啊。”
姬忽觉得和自家女儿说不通,干脆转向了赢歧,满脸地警惕,活脱脱像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她是我的宝贝女儿,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赢歧点头:“这是自然。”
小漫一听,‘哇哇’地哭着跑开了。姬忽是见惯她这招的,也没有多少反应,可赢歧不同,他觉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神情尴尬。
姬忽还想说着什么,见远处赵瑶拉着女儿的手缓缓走了过来,此刻,小漫下巴微扬,尽是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脸皮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丫头,不会向瑶儿告密了吧?完了,从瑶儿的眼神中,他已经能想象到,折下去的几天,他是要守身如玉了。
两人一大一小,眼神犀利地对峙。
“臭丫头,你敢告密?”
“父亲是个大坏蛋,干嘛不让我喜欢公子?”
“他是个老头!”
“那你也是!”
当场几人只觉奇怪,他们这是在.....斗鸡眼?等到那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赵瑶已和赢歧亲热地攀谈了起来,那两人急得都要跳脚了。
“你干嘛不早说?”两人将枪口对准了风轻云淡的姬家小决。
姬家小决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小弓,半天,才慢吞吞地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故意给母亲制造叙旧的机会呢。”
姬忽很想吐血,这个狐狸儿子,一定不是他的!
小漫抢先一步踏入,就在扑入公子歧怀中的那刻,身子忽然一轻,被自己父亲一下扛在了肩上。
姬忽又拉起了赵瑶,轻哼:“走了!”又一手拉过儿子,一路扬长而去。
赵瑶是没说什么,嘴边抿着笑意,骂道:“你真爱吃醋!”
“哼,我是不来,怕是女儿都没了!”
一行人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小漫了,她悲愤地颠着双脚,趴在姬忽的肩头,扯着嗓子大喊:“公子啊,你不可以娶妻啊,一定要等我啊啊啊啊.........”
声音何等嘹亮豪迈,让刚端起茶杯的赢歧手一哆嗦,咣当一声,打碎了一只上好的玉杯。
阿宝听闻,匆忙进来,却见自家公子脸皮微抽,惊慌失措地从位上起身,急忙吩咐道:“快去准备下,我马上要赶回咸阳。”
说罢,他飞也似地消失了,剩下不知发生了何事的阿宝。
而这时的姬忽一家子,也刚到了府门前。
被丢入马车中的小漫不开心地揉着面团,咿咿呀呀地乱叫,一旁的小决实在坐不住了,啪的一下,把玩在手心的小弓拍在案几上。
小漫吓了一跳,小决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平日开着玩笑是不会生气的,但是一旦生气,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就有些心虚地问:“干嘛?我可是你长姐!”
“啰嗦的女人。”
“你说什么?”
“想去就去,在这里乱叫算什么,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会承认你是长姐的。”小决挑开了车帘,面无表情地努嘴,“快走吧,父亲在母亲那里,一时还不会注意你的。”
“小决,我以前老是欺负你.......”
“嗯,日后没的欺负了,你可要习惯才是。”
小漫大大地感动了一把,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脑袋猛亲:“你真好。”
小决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嘴硬道:“还不快走,啰嗦的女人。”小漫用力地点头,偷偷溜下了马车。
而此时,另一辆马车的赵瑶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感慨地笑了:“女大不中留啊。”
姬忽边亲边含糊地应着,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真不想便宜了那老头!”
“公子歧才不老。”
“你说什么,他哪里不老了,哼!”
“呵呵,好了,别生气了,要不,我再亲你一口。”
“嗯,那还差不多。”
他们紧紧相拥,望着远去的小漫,眼中泪光点点,终究是舍不得啊。
小漫对此毫不知去,只知马上就可以抓到公子歧了,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到了无人的时候,她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公子,你就乖乖等着吧吧吧吧吧吧!”
后来据阿宝回忆,那天,自小漫大喊之后,公子在车内连连打了一天的喷嚏,不停地感慨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阿宝觉得,比起后来公子被那丫头强行霸占了后,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真的完结了
好想写100章的,。。可是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哈哈哈,最后萝莉吃掉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