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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半晌,接着说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我一直都觉得有些蹊跷。这些年来我翻阅了大量的卷宗,试图还原当初之事,只可惜没有什么进展……我始终觉得,当初白琪瑞身死,苏秋白发疯,这其中定然有一些我不知晓的内情,而且我越来越觉得,有一双看不见摸不着的手在推动事情的发展……”
老人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半晌,然后摇摇头。
“查明了这一切后,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因为两天后便是妻子的葬礼,所以没人知道他已经发疯。
当天晚上,那几个约他一起出去钓鱼的朋友每人得到了一大笔钱,这是他们应得的报酬。几人很是兴奋,至于背叛苏秋白一事早就被他们忘在了脑后。
在这些人看来,自己也就是约苏秋白出去了一趟,他们甚至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如若不然,就连苏秋白恐怕都难逃一劫,所以他们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拿到钱后,他们各自回家。除了一个名叫‘二瓜’的人年龄较小,还未成家以外,剩余几人早已有了老婆孩子。兴冲冲的来到家里,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
妻子惨死,儿子女儿被人砍头,屋子的地板上全都是血,有人在墙上用鲜血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他们的厄运并未就此结束,第二天唐林就找到他们,以‘从事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将这些人全部拘捕。在当时那种背景下,一旦沾上‘间谍’两个字,一生的命运基本就算毁了。后来我了解到,这几人全都死在了监狱里,临死之前受尽了折磨,其中有两人发了疯,最后用筷子刺破了喉咙。
但相比起后来那些人的遭遇,这几人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
葬礼结束后,纽约最大的黑帮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戮一空,死者多达六百七十三人,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家属,以妇女孩子居多。那个黑帮首领的儿子被人**,首领更惨,没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听说光是惨叫声就持续了足足三天,最后有人在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等打捞上来后,没人认得这竟然是个人类,因为尸体看着就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
只要是参与此事的,无论政客也好,黑道枭雄也罢,还是只是一些跑腿传递消息的小人物,全都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那些有家室的,只要是直系亲属,无一例外被人砍死,死状惨不忍睹。就连某个参议员的私生子都没逃脱厄运。而这些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并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他们同时接到了一封信。
‘我不会杀你们,这不是仁慈,而是对你们最恶意的惩罚。从今往后,我要让你们每一天都活在痛苦里,时时刻刻感受到发自灵魂的恐惧,直到有一天你们再也无法承受而选择自杀。但你们会惊恐的发现,就连自杀你们都做不到,我会保证让你们活过八十岁,只有让你们每时每刻都感受到痛苦和绝望,我才会大笑并且歌唱……’
我记得这封信很长,足有两页,但没有多少人能够坚持着读完。这封信里的每个字,每个词,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似乎都充满了魔力,充满了诅咒。
开始的时候,没人怀疑到苏秋白,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才将目标锁定到了苏秋白身上。随后,这些人派去了大量的刺客,但都是有去无回。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在自己眼中那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年轻人究竟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暗算不成,他们就明着和苏秋白干,大批的警察手持‘莫须有’的罪名去对付苏秋白,但不等他们出手,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就受到了威胁。家里的墙上,有人会用红色颜料留下恐吓之词,儿子上学途中会遇到不明身份人物的盘问,妻子会被流氓堵在巷子里……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信邪,于是他们全都死了……
这件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林林总总加起来,死亡人数超过了三千人,这已经不是报复,而是一场战争。
作为此次战争的发起者和倡导者,苏秋白没有露过一次面,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手笔。一时间,整个纽约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厄运是否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一个多月后,无尽的杀戮终于停止。苏秋白没有食言,那些幕后主使这一切的所谓大人物全都患上了极严重的精神病。他们每日都活在极度的恐惧中,他们看起来很清醒,但每天都能看到幻象,要么是家人惨死的场面,要么是存于心底的那些最可怕的回忆,要么是闻所未闻的地狱般的场景。
无论多么高明的医生也没办法判断这些人究竟得了什么病,‘痛苦’已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生活,但正如苏秋白所说,他们连自杀都没办法完成。
随后,苏秋白便彻底失踪了,随之失踪的还有唐林。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能力和手段。
……这件事后,我在师哥的协助下开始调查苏秋白,然后渐渐的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疯狂的完成了复仇行动后,苏秋白便失忆了,他完全忘记了这段惨痛的经历,忘记了他是如何冷血的杀了数千人,也忘记了白琪瑞早已身死,更忘记了他还有个未出生的儿子,但其它一切事情他仍记得。
所以这些年来他以陈庚的名义不停的寻找白琪瑞,他始终觉得白琪瑞只是失踪,唐林虽然知道一切始末,但一直都没说,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猜想,可能当初的事对苏秋白打击实在太大,老唐根本不敢提起……”
“给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苏秋白,或者说陈庚,这个人发起疯来是多么的可怕。一旦惹得他发疯,那就不是死几个人。姬家绑架了冯可惠,又重伤了陈庚的人,姬如雷还妄想着轻易解决此事,嘿嘿,怕是难偿所愿。
那个冯可惠若是没有受伤还好,如果她真的被人欺辱,我想就连姬如雷恐怕也难逃一死,更别说天机道了……
眼看大战即将到来,陈庚却仍是浑浑噩噩,我着实有些担心,只求他墨脱一行,多少有些感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