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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没有担心,他快疯了!
自从他“杀”了陈庚后,连着十天,竟都没能看到陈庚继续出现,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但老唐仍是禁不住心慌起来。
苏二在邋遢老人的带领下来到别墅,听闻陈庚竟是被老唐划断颈动脉而死,差点一剑活活劈了老唐,若不是邋遢老人在旁喝止,这个苏家的二货真有可能杀了老唐,虽说在名义上,他还要叫老唐一声“二叔。”
半个月后,包括老唐在内,没人能够完全冷静下来。不用猜都知道,陈庚肯定是出事了。
老唐从小就跟在陈庚身边,数十年来,他不止一次亲眼目睹过陈庚的死亡,最多四五天内他又会如平常人一般回来,可这次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陈庚竟是音讯全无,即便是他有事脱不开身,电话总应该打一个,可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我让‘北斗七星’动动……”
邋遢老人沉声说道。
老唐白痴般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老爷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我心中不宁。”
这个“不宁”二字很有些意思,老唐神情微变,接着便破口大骂。
“你疯了吗?‘北斗星动,天下不宁’,你难道忘了陈庚当时说过的话?他将北斗七星交付给你,就是相信你的沉稳和冷静。现如今情况未明,你还嫌不够乱?
其它的倒也罢了,‘开阳’一旦开始行动,这世上将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陈庚若是回来,扒了你的皮还算小事。如果引得他暴怒,不用我提醒,你知道这个后果。
四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小瑞失踪,陈庚暴怒之下出动了‘玉衡’和‘瑶光’两部,结果死亡人数便达到了上千人。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陈庚也没想着让北斗七星全都动起来……你这些年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怎么做事还这么不计后果?”
老唐神情有些疲惫,邋遢老人眨了眨眼,低下头。
沉默半晌,苏二冷声问道:“难道就这样一直干等下去,什么也不做?”
老唐摇摇头,说道:“通知老三,让‘天枢’行动,有任何异常的消息及时回报……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我相信陈庚之所以迟迟没有消息,一定是他被什么事绊住了。再等几天,他的能力你们比谁都清楚,我不认为这世上会有人威胁到他。”
老唐判断的没错,数天过后,陈庚果然从西藏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坐上了飞机,正往中塘赶来,让老唐不要担心。
这几天禁受的担忧、压力、惶恐让老唐彻底爆发了,他在电话里将陈庚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当时正好姗姗下楼,估计老唐还得再骂一会儿。
挂断电话,三人刚舒了口气,电话再次响起。
这通电话是美女警官冯可惠打来的,在陈庚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冯可惠几乎每天都要打两三个电话,老唐一直以陈庚昏迷未醒为由来敷衍她,但冯可惠为人毕竟不笨,再加上她常年从事的职业,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敏感的意识到陈庚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若不是老唐给冰海公安厅厅长杨凡下了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冯可惠,估计美女警官这会儿早已来了中塘。所以老唐每次看到冯可惠的电话,他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关键是他还看不清陈庚对冯可惠的态度,所以很多事他根本没办法向对方说明。只不过陈庚指派静香暗中跟随冯可惠一事,或者已经从侧面证实了老唐的判断。但这件事陈庚一日不说,老唐便一日不敢自作主张。
如今终于有了陈庚的消息,老唐再也不用扯谎。他简单的告诉冯可惠,根据医生的判断,陈庚明天早上应该就会醒来。
这都是些小事,挂完电话的老唐并没有多想。陈庚既已安然回返,那剩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向冯警官解释,老唐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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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是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的,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墙上的时钟正指向凌晨三点。
“谁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老唐很有些火气。
陈庚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没怎么好好睡过一觉。好不容易确定了陈庚的行踪,原想着今晚一定能够睡个好觉,谁成想又被电话吵醒。
老唐决定,等会儿接起电话,不管是谁他也要好好臭骂对方一顿。
电话是杨凡打来的,虽然老唐已经离开警局很多年,但对于这个一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老上司,杨凡不敢有丝毫怠慢。
根本不等老唐开骂,冰海市公安厅厅长就爆出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冯可惠被绑架了。
开始的时候老唐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冯可惠就一普通刑警,谁没事干吃饱了撑的绑架她干嘛?再者说,还有静香跟着,老唐可不会认为有哪个绑匪能够对付得了像静香这种身怀秘术的女子。
警察毕竟不比其它职业,它所代表的是国家的执法部门。因为职业的关系,身为一个刑警当然会得罪很多人,但即便是有些不共戴天的仇人,对方所采取的定会是极端的做法:要么杀人,要么重创,但没有谁会傻到去绑架一个刑警,因为这样所冒的风险实在太大。
“老师,我没有开玩笑,小冯真被人绑架了。”
虽然不明白冯可惠是如何认识老唐的,但这并不妨碍杨凡去执行老唐给他的“命令”。
得知陈庚即将苏醒,向来从容冷静的美女警官竟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去中塘看陈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不可遏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庚已在冯可惠心中占据了极大的位置。想起年轻人因为自己而挨的那一刀,冯可惠心中既有愧疚,又有温暖。
这段时间连着给老唐打电话,对方都是含糊其辞,冯可惠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初丈夫的死亡和陈庚受伤时的情形逐渐融合,最后难分彼此,而每当想起这些,美女警官心中便如压了块巨石,逼得她喘不过起来。
如今知道了陈庚安然无事,她所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望陈庚,哪怕只看一眼。
所以她在打完电话后,订了冰海到中塘最早的一班火车。冯可惠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没有任何人察觉,因为美女警官向来遵守纪律。正因如此,当杨凡得知冯可惠已经赶往火车站时,他顾不得其他人奇怪的眼光,亲自带人赶了过去。
只是他刚好迟了一步,杨凡最后看见的,是冯可惠被人蒙着头强拉进汽车里的一幕。
以厅长的名义下达了全市搜捕的命令后,杨凡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拨通了这位顶头上司的电话。
老唐略一思索便已明白,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仍和陈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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