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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白云山中灵雾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随着一声响彻整个白云山的大喝,那持续了三天的鲸吞灵气之势戛然而止,顷刻之后就是一阵庞大的威压一闪而逝。
“这就是结丹境嘛?”
偏房中,李长梦感受到那稍纵即逝的威压,心头一震。
那威压扫过,他连动弹都做不得,结丹强者恐怖如斯。
“好徒儿,快出来!”
白云道人的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是难掩的喜悦。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改修对自身没有负面影响的正道功法,李长梦拿着仙芝延寿酿就跑了出来。
“恭喜师傅突破结丹,长生有望,这是徒弟给师傅献上的灵酒,还望师傅喜欢。”
仙芝延寿酿一拿出来,白云道人脸上就浮起笑意,这浓郁的酒香让本就好酒的他难以把持。
一把接过酒罐,拧开,一道法印打出,其内酒水就自己形成一道细流,流入白云道人口中。
“嘶——好酒!”
仙芝延寿酿入喉,常年喝些凡酒的他此刻喝到这由法力酿制的酒,只感觉浑身舒畅。
“倒是有心了,今日我修为再度增长,已达半步结丹境,接下来只需水磨洋工,便能抵达结丹了。这些,都是要多亏你啊。”
闻言,李长梦摆手否认:“若不是师傅领我入门,我现在还是一山野孩童。全靠师傅您的造化。”
白云道人微微一笑,很是受用李长梦这话,手上拂尘一挥:“当日答应你之事,为师也没有忘记,且随我来。”
跟着白云道人,李长梦来到院内。
此刻院中灵气几乎浓郁得形成了雾状,青绿飘渺宛若仙境。
“改修功法之事,你可想好了?须知功法改易不是玩笑,浪费时间不说,还会损耗本源。”
改易功法,哪怕没有铸造道基,炼气境界的修士改换功法,同样会对自身经脉,魂魄等造成一定影响。
“欸,师傅,如果不是这功法对我影响太大,我又如何会产生改易功法之事。
师傅你也看见了,我背后那触手,手上那眼睛,哪里还像个人?”
李长梦苦笑一声,他能不知道改修功法对自身道途有着诸多不利影响。
修行界之中,改修功法的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更换为更好的功法,亦或者更适合自己的功法。
像李长梦这般,改修上限不如原本功法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白云道人听之,沉吟一番:
“香火道途,本就对修士自身本体会造成诸多变化。赐你白云观修炼之法对现在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是自身道途确要慎重考虑。”
“这……”
从白云道人话中,李长梦似乎听出,自己这些变化对于对方来说似乎不足挂齿?
为什么呢?就算我长了触手,长了很多眼睛,在白云道人眼中也只是香火道途的正常变化?
是他眼界太过狭窄见识不多才导致大惊小怪?
被白云道人这么一说,李长梦倒有些犹豫了起来。
“修行之中,什么最重要?”
正当李长梦犹豫之时,白云道人再度开口。
这个问题,恰是当初李长梦获赐功法前,白云道人对他考究之时,所提出的问题。
当初李长梦的回答是——性命!
性乃身魂,命乃体魄。
长生之道遥遥,性命相护方至。
李长梦不是天资愚钝之人,相反,他神魂强大,悟性极高,修炼至今,术法符箓还没有让他产生过苦恼。
这时,在迷惘之中的他,心头一点明悟逐渐产生。
香火愿力由性而发,经过灵胎转换,确逆而作用在命之上。
由是产生了神通。
神通之所以会改变自身外在,就是因为香火道修士的神通,是因为通过香火愿力,逆反了性,从而在命上产生了变化。
聚灵而成仙,仙之玄妙,无形无质,相随意改,神悬于天外,意投于宇内,众生不见其身,不闻其名,不知其意,妄加揣测,施之于身……
筑灵换胎妙法的第一句浮现在李长梦心头,曾经他以为只是讲述了功法立意。
此刻再度想来,这段话还蕴含着更深刻的意义。
聚灵而成仙,香火道功法之中的灵,指得不是天地灵气,而是有生之灵。
这灵,自然是众生香火。
以香火成自身仙道。
无形无质,相随意改,神悬于天外,意投于宇内……
李长梦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所在意的迷惘,其实在功法第一句便已经得到了解答。
众生不见其身,不闻其名,不知其意,妄加揣测,施之于身。
他所见到的变化,并非是他所流传的形象。
缘何,神怎么可能和人长得如此相像?
凡人之心,敬畏鬼神,他所筑灵胎,本意是不想自己获得奇怪造型,反而弄巧成拙。
你越是弄一个普通模样,凡人越是猜测会有一副不显露的真身。
所谓妄加揣测,倒是让他苦恼许久。
但这些变化,其实只是浮于表象,他本身内核早就在灵胎铸就的时候确定。
这就是筑灵换胎妙法的本意!
筑灵换胎,以灵胎承载香火,以凡胎承受神通,凡胎乃外像,乃意志,灵胎乃神像,神意。
灵胎所在就是宇外,凡胎所在就是宇外。
不过现在李长梦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展现这功法的玄妙之处。
唯一一点,李长梦确定,纵使自己再如何变化,他还是他。
灵胎就是他的锚点,是他真正所在,哪怕舍了这身体,只要香火还在,只要灵胎还在,他就依然存在。
“纵然变化如何,我乃仙人,和凡俗众生本就天壤之别,仙体诞生于凡心,凡俗对仙的认知便让我产生诸多神通变化。
神通凝结?实则是仙体炼成啊!”
李长梦心中迷惘退潮一般散去,眼中闪过清明神色。
“多谢师傅点悟,徒儿已经明白了,我走得是堂堂仙道,炼的是无上仙体,又为何要舍本逐末,去修炼别的功法?”
“嗯…?”
白云道人刚刚突破的境界产生一丝波动,他听见了什么?
仙道,无上仙体?
他丢给李长梦的功法有这么厉害嘛?炼气篇他也看过啊,立意是有些和其他香火道功法不同,但也没超出什么啊。
这无上仙体是哪里来的?
不会是说得他那个身体变得和邪魔一样的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