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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才回到了黄秀村,大家与来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来时是怀着希望的,可此时只剩下绝望和悲痛。
这一路上,黄涛都只愣愣地看着小儿子,心里五味杂全,虽然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个勤快人,上山下地,从不落单。自己平日里虽然更看中的是长子,毕竟长子愿意跟自己学手艺,做了一辈子木工,终于也有了个接班人,了却了一桩心愿。小儿子性子闹腾,别说雕个花,就是让他刨根木头,他也静不下心来。
可是,话又说回来,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小儿子,这小子人也勤快,又机灵,平日里一大堆新奇的想法折腾个不停,还嘴甜,村子里哪个人不夸建军呢?这也是杨金中愿意把唯一的闺女嫁给建军的原因。
望着小儿子,向来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子,此刻像是失了魂一样,抬头看着正当头的太阳,心里却拔凉拔凉的,想到家里的几个女人,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到了家门口,黄海军把昏迷着的建军背进了西厢房,徐慧梅看到小儿子去三天了,拉回来还是昏迷的,这个向来爽朗的老太太,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直愣愣地想哭也哭不出来,双手抓着胸口,眼泪一串串地落了下来,无声地哭泣着,一阵悲凉感由然而生。
在西厢房里,杨佳玉已经泣不成声,趴在建军身上,不停地呼叫丈夫名字,希望他能张开眼睛看看自己,再像往日一样,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地说:“小宝贝,我是你爸爸,在里面不许折腾你娘知道吗?”
渐渐傍晚,黄涛家平日里时常有人串门的院子静悄悄的,门口的大榕树下也没有唠嗑的人。家里人此刻都挤在西厢房里,哭泣声时隐时现。
要是在平常,徐慧梅还能提醒杨佳玉小心身子,可现在,徐慧梅也像失了魂一样,摸着小儿子苍白的脸,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会儿说建军小时候是怎么调皮捣蛋的,一会儿又说他想建一个大房子,跟地主家一样,带有大花园。
徐丽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虽然小叔子情况不妙,但是一家人总得要吃饱饭,再说还有亲家在呢,总不能让客人跟着一起饿肚子吧。
饭菜简单地做好了,在徐丽不停的催促下,大家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饭,又匆匆去了西厢房,生怕突然错过了建军的一丁点动静。
怕建军有个什么动静,大家都紧张难过地熬到了半夜,,可有动静的不是建军,而是杨佳玉。
还有半个月才预期发动的杨佳玉,此时羊水都破了,这把一家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徐慧梅赶紧让黄海军去隔壁罗湖村把稳婆肖大娘接过来,半个月前她就提了一斤红糖去罗湖村跟肖大娘说了一下,说自己小儿媳再有一个月左右就发动了,到时请她过来接生,这年头,红糖可是珍贵的东西,徐慧梅一出手就是一斤,把肖大娘高兴得连忙答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