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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两人静静的看着叶老在那发泄,等他平静下来后,这才走上前,此时叶老正背对着两人,蹲坐在地上。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叶老忽然回过头,双目无神的问道,“老夫真的不配做师父吗?”
见到叶老眼神都已经死了,梦雪知道他深受打击,“叶老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林心寒不肯拜你为师是因为有我,而你口中的那个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吧?”
理由?
就算有理由,如今又能如何?
叶老露出一脸愧疚之色,“你不用再安慰老夫了,老夫心里清楚,就算她答应了做老夫的徒弟,老夫也肯定不会是一个好师父。”
梦雪不解,“叶老既然没有收他做徒弟,又何出此言呢?”
叶老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因为老夫曾经伤害了她,而她,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老夫了吧?”
接着,叶老便开始说起自己的往事,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某天,他路过一个村子,看到一群强盗在追杀一位受伤的女孩,他知道,这种事在修真界十分常见,强盗洗劫村庄,先杀掉大部分人,再放走剩下的人,虐杀助兴。
他本不该管这种闲事,可是看见屠刀落到女孩头上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他抬手间便轻易消灭了强盗,救下了女孩。
见到女孩无家可归,他便将女孩带回住处,帮她洗梳,喂她吃药,对此,女孩非常感谢他,为了报恩,她也同意住了下来。
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女孩依旧很乐观,在女孩的欢笑声中,他炼药时也多了几分趣味,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看到女孩在暗自流泪。
为了让她开心起来,他开始寻找新奇的小玩具,后来甚至公开悬赏,谁要是能找到可以让女孩满意的礼物,他就亲自出手帮谁炼药。
九品炼药师的一句承诺,自然引得无数人前来送礼,望着堆积如山的礼物,女孩从他手上选了一个,笑着收下了。
再后来,女孩开始尝试着帮他打下手,女孩很有炼药天分,同时也很刻苦,这他非常开心,也有了想要收女孩为徒的念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说想收徒时,她笑着拒绝了。
他一怒之下,将女孩赶了出去,女孩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从那以后,女孩没有再回来过。
几年后,他便得知了女孩逝去的消息,听说是剿灭强盗的过程中,遭遇围攻,最后不敌身亡。
他很后悔,也很气愤,因为女孩离开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他一直在等待女孩回心转意,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天人两隔。
从那以后,他便闭门不出,一直到那个家伙出现,他才被禁锢在诫石里,辗转于世,最后落到林心寒的母亲手中。
听完叶老的讲述,梦雪终于解开了久藏于心的疑惑,惆怅的叹了口气后,她看向满脸悲伤的叶老,“老家伙,你觉得那女孩为什么不想做你徒弟?”
“不知道。”叶老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真是个榆木脑袋,梦雪摇了摇头,“她不想成为你徒弟的原因,是为了要嫁给你啊。”
女孩肯定是知道,以叶老的迂腐性格,一旦两人成为师徒,绝对不可能会有结果,所以才会有那种选择吧?
“这不可能!”叶老满脸不敢置信,要知道,他那时已经快接近两百岁了,而她方才十七岁,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那你知道‘诫石’为什么可以让神魂依附吗?”
见叶老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梦雪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是因为,‘诫石’是用修士的肉身炼成的,正是为了让心爱之人神魂不散,才会有人想到了这个办法,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呢?”
梦雪的话让叶老神魂一震,那天,他得知女孩死去的消息后,他便高价悬赏,追回了女孩的遗物,女孩的空间戒指里,除了几件衣服和几瓶丹药外,只剩下一个小玩具和一张字条。
“身死与共。”
他一直都没弄懂这四个字的意思,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
恍惚间,叶老又想起了女孩常说的一句话,“好想快点长大啊。”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他这一生,错过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再也找不到了。
梦雪见叶老如此伤心,心中不忍,于是说道,“我不是说过吗,诫石是用修士的肉身炼成的,虽然肉身不在了,但这并不代表那女孩的神魂也不在了啊,所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闻言,叶老神魂一颤,“真的有可能吗?”
叶老死死盯着梦雪,脸上满是忐忑,对此,梦雪重重的点了下头,“绝对有可能。”
诫石的炼制方法只有那个家伙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家伙所做的话,那他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叶老,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再次重逢的。”这时,林心寒也忍不住在一旁说道。
望着这对比自己还认真的师徒,叶老笑了笑,是啊,不管希望如何渺茫,他都不能放弃,他相信,她一定在世间的某个地方等待着自己到来。
叶老捋了捋胡子,忽然朝林心寒问道,“寒小子,你想跟老夫学炼药吗,不用拜师的那种?”
林心寒看向师父,见她点了点头,于是说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