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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止兰一离开,原本应该已经睡熟了的苏鸣凤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亮如沉的眸子里,哪儿丁点的睡意,反而是精神奕奕。
苏鸣凤将自己准备好的银两,都放在了一个小包袱里,看了一眼守夜的小丫鬟已经趴着睡得正香,苏鸣凤瞥了其一眼之后,披上黑色的斗篷,直接离开了。
抱着小包袱的苏鸣凤,顺利地避开巡逻家丁,然后走向了迎客居,毅然来到了向凌寒的屋子前。
向凌寒跟向佳颖都不算是苏家的贵客,所以就算苏家给向凌寒跟向佳颖提供了住处,住在迎客居,却是在迎客居这个院子里也有房间的好坏之分。
不用想,向凌寒跟向佳颖当然是不可能分到特别好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的身边也没有被分配个伺候的人。
向凌寒跟向佳颖在苏家的起居饮食,都必须自食其力。
如此一来,身为男子的向凌寒倒没什么,而身为女子的向佳颖就比较麻烦,最主要的是,像向佳颖这种情况,很容易被苏家一些没有眼力的奴才给“欺负”了。
亏得向佳颖有苏锦落做朋友,苏家上下的奴才,谁不怕苏二小姐,敢得罪苏二小姐。
就是冲着苏锦落,那些对向佳颖这个漂亮小姐眼馋得不行的家丁,一个个也只是心里念叨念叨,不敢对向佳颖出手。
可想而知,向佳颖跟向凌寒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巡逻的家丁又怎么可能大驾光临向凌寒跟向佳颖的住处。
为此,苏鸣凤想要来找向凌寒,一进入迎客居,那是轻松得很。
向凌寒是练武之人,耳力相比之一般人,自然是灵敏许多,要不然的话,向凌寒也不可能胆大到让自己未出嫁的妹妹在没人伺候的情况下,安睡于苏家。
所以苏鸣凤一靠近向凌寒的住处,还未睡下的向凌寒就已经听到了苏鸣凤的脚步声。
向凌寒连忙起身,闪到门后面,当向凌寒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时,眼里闪过惊讶,来者不是欲偷袭他?
向凌寒正了正颜色,然后就站在正门口,将门打开,门一打开,一地月光洒落。
借着月光,向凌寒总算是看清楚来人是谁了。
“苏大小姐?”对于苏鸣凤会在半夜三更来找自己,向凌寒是万思不得其解。
“向公子,可否与你谈一谈?”苏鸣凤控制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跨出今天这一步,才算是她计划的开始。
“这……”向凌寒疑迟了一下,他不该请苏鸣凤进自己的屋子里谈,但是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于花前月下,未必就合礼了。
想了想,向凌寒说道:“进屋吧。”
苏鸣凤能来,向凌寒觉得,苏鸣凤早就不顾那点礼仪的问题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一副事事以礼为先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看到向凌寒不合仪的话,苏鸣凤果然眼里染上一抹喜意,小脸都红了红。
她不顾女儿家的羞耻,半夜三更来找向公子,要是向公子再把她拒之于门外,不让她进,甚至喝斥她离开的话,那么她今日所积起的勇气将全都消失,更重要的是,她会很伤心。
“我想问向公子一句,向公子对我可是真心?”进了屋之后,苏鸣凤一坐下来,就问了一个十分进白的问题。
“向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不成你真不懂向某的心?”向凌寒心中一动,喜上心头。
“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凤儿?”向凌寒眼里含情地望向了苏鸣凤。
苏鸣凤小脸更加通红,然后害羞地点点头:“我也心悦于向公子的。”
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相情悦,苏鸣凤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决定,苏鸣凤晶亮的眼睛,一下子灰暗了起来。
看到苏鸣凤的反应,向凌寒马上想到了皇上的选秀之期很快就要到了,作为苏家的嫡长女,苏惊天肯定会把苏鸣凤送到皇宫里去。
至于为什么苏惊天送的是苏鸣凤而不是苏锦落,向凌寒却是猜得到的。
锦毓岚带着不少锦家的财富嫁给了苏惊天,但嫁妆就是嫁妆,锦毓岚的嫁妆永远不可能全理地变成苏家的东西。
待到苏锦落论及婚嫁,就锦毓岚带来的东西,迟早要是被苏锦落给带出去的。
正因如此,苏惊天怎么可能舍得随便就把苏锦落给嫁出去,尤其是不能嫁给皇上,苏锦落一旦嫁给皇上,锦家的东西就成了皇家的。
到时候,任凭苏惊天的本事再高,还能把东西从皇家的手里给弄出来?
所以,苏家若出娘娘,必是苏鸣凤无疑。
“你怎么了?”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向凌寒看着苏鸣凤的目光越发柔和了,娶了苏锦落,他可以得“财”,而得到苏鸣凤的心,他日高中之后,在朝堂之上,他还有苏鸣凤这个娘娘护着。
仅仅是靠苏家的两个女人,向凌寒完全能想象得到,自己这条官场路绝对比一般的人走得容易多了。
“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大可告诉我。看到你如此神伤,我很心疼。”
向凌寒“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苏鸣凤的小手,苏鸣凤被向凌寒大手的温度烫了一下似的,想要抽回来。
可最后,在秋季的凉风之中,苏鸣凤贪恋向凌寒手心里那股似能烫她心窝一般的温度。
“向大哥,虽然我喜欢的是你,但是父母之命不可违。”说着,苏鸣凤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垂下的眼帘里满是不舍跟心痛的光芒。
“父母之命不可违?”向凌寒了然地眸光一闪,然后惊讶地看着苏鸣凤:“凤儿,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已经知道,我与你有婚约的事情了?”
“其实这一件事情,之前苏二小姐已经隐隐提起过了。所以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是我最爱的女人,生命中唯一的娘子。”
向凌寒拉着苏鸣凤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