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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我们就窝在这个几平米的地方,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盛哥对付李秀才,还是很有方式的,这孙子果然以为就这么点吃的,当他扛到第三天,饿的要死掉的时候,盛哥告诉他还有很多吃的的时候,李秀才居然疯了一样的冲着盛哥扑了过去,那架势,就是不管你是黑社会老大还是啥,不让我吃东西我就要和你玩命。
至于白静,每天都陪在我身边,很少说话,时常对着地下室那个小小的窗户,也不知道透过外面在想什么。
这几天天天晚上和盛哥都会喝酒,喝到很晚,也有点忽略她了,有时候刘宇飞李秀才也会一起喝,大家都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说实话,我们相处的不错,更主要的,我和盛哥的遭遇太像了,所以很多时候不用说,我还是很喜欢和盛哥在一起的,他为人豪爽,仗义,心胸阔达,然后,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坏人,这个不矛盾。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又多待了一天,第四天的时候,盛哥自己就出门了,没有让我们任何人跟着,他早晨很早就出去了,夜晚的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背了一个书包,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按照他的说法,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在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出去,晚上外面没啥人的时候在回来。
李秀才一天就泪眼巴巴的等着晚上这顿饭,盛哥也是真的没亏待他,给他带了两只扒鸡回来,这货狼吞虎咽的,连鸡骨头都嚼碎了吃了,这吃相看的我和盛哥都有些吓人。
边上的刘宇飞也是饿坏了,与我和盛哥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么。
看着这俩人吃饭,我瞅了眼盛哥,先是看着他身上的伤“伤怎么样了?”
“没事,好多了,死不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你让我给你问的东西,我都问清了,也打探号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你想做什么,那是我兄弟。”
“我知道那是你兄弟,你看着就行了,不一定有用,但是可以试试。”
“我警告你,王越,我非常不赞同你的这个方式,但是如果这个事情有什么差池的话,那我和你没完,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李盛天混的牛逼,社会大哥,但是我不该你不欠你,你别拿这种高人一等的口气来和我说话,你也吓唬不着我,老子好救过你的命,那是你兄弟,没错,你等着看你兄弟打你的脸吧。”
盛哥没再说话,推了我一把,自己转身就躺在了一边,我也躺下了,睡不着觉,这几天,脑子里面就一直不停的再思考这些问题,想从中间抓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定着闹表,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就起来了,我起身的时候,盛哥也起身了,他还是挺体谅李秀才他们的,回来的时候,还给李秀才和刘宇飞拿了ipad,让两个人无聊的时候玩会单机游戏,网络,是真的没有了。
我起身简单的洗漱,走到门口,拉开地下室大门的时候,盛哥也就跟出来了。
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太多的交流,而且,从始至终,他都是很不赞成我的做法的。
坐在车上,借着夜色,我缓缓的开着车,盛哥从边上一边抽烟,还不忘记一边开口“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哥们弟兄,利益都是绑在一起的,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告诉你,除非他疯了。除非。”
“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转头,撇了眼一眼盛哥“我和你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我谁都不信,就是因为我谁都不信,我才能活到现在。”
盛哥没再说话,我们两个就开在车子往前行驶,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车子停在了一条小胡同入口处,盛哥抽着烟,看着我“那是我干儿子,你一会儿下手的时候,注意点,我觉得你这个人,年纪轻轻,做事情有些太过于心狠手辣了,让我有时候都不能接受。”
“接受不接受的不重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我有六成的把握。”
“才六成,如果出什么问题,我一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的,从来不骗人。”
“有些时候,有一成把握,都可以下手,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还有,老子是帮忙给你找凶手,还救了你的命,你特么别有事没事的要杀了我,知道吗?”
我这话一说完,盛哥一把就好住了我的脖颈,一按我的脑袋就把我按倒了车子的方向盘上,他另一只手上,一把小匕首直接就比划到了我的脖颈处。
“我和你说,我李盛天这一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人诋毁我的兄弟,尤其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这么诋毁,我已经够忍让你个小兔崽子了,如果再这样,老子弄死你,在把自己的命赔给你,听见了吗?
还有,别他妈以为救了我,你就可以和我耀武扬威,我告诉你,谁他妈也别想骑在老子头上,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这么和我说过话的人,都他妈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知道吗?”
我冲着李盛天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看着他,我也不说话,我觉得自己脖颈处已经有血迹流出来了,李盛天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凶残,他就这么盯着我,好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匕首,顺手就把烟点着了。
我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我一脑门子的气,但是我没有开口,我知道,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的很多行为,在他的眼里,那就是龌龊,无耻,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什么都能做,更主要的,我觉得我好像又进入到了以前的,那个很熟悉的精神状态。
我有些时候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事后都不会觉得那是我做的,但是我意识里面还有状态,好像是我的精神疾病,又有些复发了,但是我觉得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好像又不是精神疾病,我想来想去,也懒得再去想了。
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横竖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我想要尽快的给木婉清报仇,为了报仇,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其实接下来很长是一段时间,我的行为,是非常非常疯狂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害怕的行为,我觉得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可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控制。
我脑子里面天天就闪着一个想法,给盛哥报仇,让盛哥帮我杀白起,我有时候会幻想到周围的血海,幻想到自己去杀人,把杀害木婉清的那些人,一口一口的撕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更可怕的,这些所有的思想,都潜伏在我的内心深处。
我外表表现的还是非常的正常,非常的冷静的,可是其实,我从木婉清死在我怀里的那一霎那开始,我就已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了。
怎么说呢,不知道怎么解释,用医学角度的话来说,那就是,精神疾病,又复发了,精神病人做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理解的。
我现在的状态,其实就处于这个样子,只是我自己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就像李秀才和刘宇飞之前和我说的那样,总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看起来又哪里又正常,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开始的时候也是没当回事的。
直到后来被盛哥他们发现,把我送去治疗,怎么说,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在精神隐患彻底发作,也就是精神彻底崩溃,变成真真正正的精神病之前,把我给从死亡,或者更深的边缘,给我拉了回来。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我们两个等了好一会儿,很快,盛哥把烟扔到了一边,伸手指了一下我斜前方,一个骑着车子过来的初中生。
虽然我年龄也不大,但是我膀大腰圆,而且身上肌肉一块一块的,说不出来的老成,看起来也是非常的成熟,我转身推开了边上的门,就下车了。
我冲着那个初中生走了过去,到了他边上的时候,我顺手一搂他的脖颈“小伙子,等一下,先别走呢,你是刘瑞宁的儿子吧?”
这个初中生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非常的斯文以及稚嫩,他听着我这么说,连忙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扶自己的眼镜“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找我爸爸做什么。”
“你往那边看,那边是不是你干爹?”
说完,我伸手一指车子里面的盛哥,这个孩子认识盛哥的,当看见盛哥的时候,他直接就张大了嘴“干爹!”吼完之后,他停下车子,冲着那边就冲了过去。
我回到了车子里面的时候,这个初一的小初中生也上车了,他看起来和盛哥很亲的样子,不停的和他说笑着,盛哥一边看着我,一边和这个孩子在说话。
我发动了车子,缓缓的行驶,孩子对盛哥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很快,我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我看着后面的孩子还在和盛哥说话,我下车,坐到了车子后面,我看了眼对面的盛哥,接着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毛巾,一下就捂住了这个孩子的嘴,我挺用力的,他使劲挣扎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