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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江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在思索着谢沅沅的话。“谢沅沅,不许无理取闹,你也不是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可以。”过了好一会儿,陆云江才正正经经地说了这么一句。
谢沅沅在听到“无理取闹”的时候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好,好,我不无理取闹。”谢沅沅重重的点头,“你肯定知道露秋吧,她今天来找我了。”谢沅沅压抑着平静说道。
陆云江在听到露秋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他直视着谢沅沅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她跟你说了什么?”陆云江问问谢沅沅。他早就跟露秋打过招呼,不许她来找谢沅沅的麻烦,看来她还是一意孤行。陆云江思量,如果她讲了什么不好的话伤害了谢沅沅,他会考虑跟露秋提前解约的。
谢沅沅很无力又无奈的叹息,到现在他还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她说出露秋来,他就以为是露秋让她不高兴,不开心,说话刺激到她。他完全没有想过根本原因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好,既然他要知道露秋对她说了什么,那她就告诉他好了。“露秋跟我说了很多,”谢沅沅紧紧盯着陆云江的眼睛,“她跟我说我的剧本是你利用职权强硬的要求签约的,她还说按照专业的眼光来看,我写的东西不名一文。”谢沅沅似报复般的添油加醋地说道。
陆云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仔细观察着谢沅沅的表情。他突然想起来,签约的那个晚上她曾经问他是不是给她开后门了,他当时轻轻巧巧地回答没有。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了,她就会相信。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作为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应该护着自己的女人吗?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感觉到一阵心慌。陆云江极力压下这种情绪,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
“所以呢,你是觉得签约不好吗?”陆云江问得波澜不惊。
谢沅沅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江,到现在他为什么还是不能理解她的感受。听听他的语气,似乎她真的在无理取闹。
谢沅沅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远离陆云江,“签约很好。甚至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的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机会,而不是因为和你的关系。你刚才那样说,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是个只求利益,不问过程的人吗?”谢沅沅的话把彼此都逼到一个死角。
陆云江被谢沅沅的话激得愈发的冷峻起来,“不要这样说。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我不接受。”
当陆云江的态度傲起来的时候,就显得很有距离。这样的他自他们在一起之后,谢沅沅就很少见了。
但是,谢沅沅就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尤其是在对待陆云江的事情上。
“我是指控你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谢沅沅的声音低了几分,“陆云江你不懂我。”
谢沅沅的话停在陆云江的耳朵里很有几分失落的意味。他只能以一种狂躁的方式来压抑心中的不安。
陆云江逼近谢沅沅的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捏的很紧却用力不大。他现在懂得克制自己不弄疼她。他的眼神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我不懂你,那你说谁懂你?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人?”
陆云江明明是极理智,极冷静的人,也有被谢沅沅逼得冲动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陆云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谢沅沅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意,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怎能收的回来?
谢沅沅挣脱陆云江就要往外跑,陆云江眼疾手快大力地把她拉回来,迅速地扛上肩头扛进了办公室。
谢沅沅还没有从激烈的跌伏中回过神来,就被陆云江放在了沙发上。
“你滚开!”谢沅沅拍打他,气氛他的暴力胁迫。
陆云江被谢沅沅一个“滚”字激出了火气。他凑上去压制着谢沅沅,“不许对我用滚字,听到没有?”他固定住谢沅沅的下巴。
谢沅沅本来就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懑,陆云江不仅不理解她,安慰她,态度还如此强硬的硌伤了她。她扭过头,嗤之以鼻,武装自己对抗他。
陆云江的手下用力更甚,谢沅沅很疼,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向陆云江示弱的。谢沅沅目光迎上陆云江的,有种恶狠狠的意味。这是第一次两人之间敌对的如此厉害,仿佛两头角斗的野兽。只不过是一头公的,一头母的,那么最后的发展就不在理智的控制范围内了。
谢沅沅的脸上泛红。就像一颗苹果,即使陆云江现在在生她的气,但还是想咬上一口。“欣欣,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倔强很不可爱啊。”陆云江渐渐抵上了谢沅沅的鼻尖。
很显然,陆云江没有把重点放在谢沅沅为什么会生气这件事情。他甚至都不问问她为什么反映会这么大,而只关注她不乖,倔强不可爱。谢沅沅心中气恼之余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说得出来的悲伤。
谢沅沅的眸子很黑很亮,“我是不可爱,可是关你什么事?”谢沅沅承认,她是在有意挑衅陆云江。她清楚地记得,两人刚刚认识那会,她也是看他不顺眼,言语上经常会带一点刺。而她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关你什么事?”。陆云江对此也表达过很大的不满。此时此刻,谢沅沅再说这句话,就是在给陆云江找不痛快。
事实证明,陆云江确实被谢沅沅这句话惹火了。他松开了捏着谢沅沅下巴的手,转而抓住谢沅沅的两只手把它们高举过头,只用一只手压着。
谢沅沅不知道陆云江压住她的手到底用了多少力气,但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丝毫不能撼动分毫。这就是男女在力量上的差别,陆云江让她深刻的认识到了。
“别这样,陆云江,你不许对我用暴力。”谢沅沅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陆云江灼热的呼吸喷在谢沅沅的肌肤上,让她的肌肤燃烧起来,一路燃烧到她的心底。她的身体完全包裹在陆云江的气息之下。女性的直觉让谢沅沅觉得现在的陆云江很危险。他们之间也许要发生什么她还来不及承受的事情。
她只能赌,赌陆云江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不会伤害她。
但谢沅沅万万没想到她的话刚刚说完,陆云江的唇就触到了她的。开始只是试探性的碰触,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等到他的舌头突破她的牙关闯进来的时候,他就肆无忌惮地放肆啃咬起来。谢沅沅拼命捶打陆云江的后背,却丝毫没有阻止他狂野地掠夺。
因为谢沅沅纠缠得厉害,陆云江干脆把整个身体都欺上谢沅沅。这下谢沅沅的四肢都被陆云江压制的不能动弹。
谢沅沅真正能感觉到陆云江危险。这是以前他身上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不管两人之前闹什么别捏,他对她生什么气,谢沅沅心里都感觉到陆云江不会伤害她的。但是这次陆云江身上的绝决的气息让她极度不安。
陆云江一路向下,吻到了谢沅沅得脖子上。这个区域陆云江以前很少来过。此刻却是势如破竹。
“不要,陆云江,不要!请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怪你!”谢沅沅终于能开口说话,她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陆云江听而不闻,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这样的效果。
从脖子顺势而下,陆云江解开了谢沅沅外衣的领口。露出了大片的肌肤。陆云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从来没有尝过像现在这样由心爱的女人带给他的巨大的冲击,几乎能将他淹没。陆云江明白,他是不可能放开谢沅沅的。他不后悔,就算会给谢沅沅带来伤害。他没法停止,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停止。
事已至此,谢沅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止不住落下来。
……
风平浪静之后,谢沅沅侧卧在一角,背对着陆云江。她的身体在初次承受他后,异常的隐痛与疲惫,她的精神也处在不堪一击的边缘。但是,她的头脑却格外的清醒。清醒到能感受到陆云江喷薄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
谢沅沅不愿意转身,不愿意回头,她不想在此刻面对他。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滑过她的眼角,跌落在枕上。她无声的哽咽。
一夕之间,她在身体和精神上受到了双重的打击。爱她的人,不,应该说她以为的爱她的人,颠覆了她的内心,掀起了汹涌的波涛。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她们之间的所谓爱情。
突然,两人之间的静谧被打破,陆云江欺上谢沅沅的肩背,搂着她光滑的肩头亲吻起来。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陆云江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
谢沅沅的身体没有反应,心里却震动起来。陆云江在她的面前一直很骄傲,他从未在言语态度上对她低过头,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过。可是现在,他的语调那么诚恳,他道歉的话语那么真实。她不禁真的要相信他了。
谢沅沅没有说话,没有回应陆云江。陆云江的手臂绕过肩头,抚摸上谢沅沅的脸颊,却摸到一片湿润。
“欣,你……”陆云江欲言又止。只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用蛮力将谢沅沅翻转过来面对着他。谢沅沅不愿,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陆云江不逼她,只是把她紧紧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大手在谢沅沅的背后轻轻抚摸。
慢慢的,谢沅沅哭累了,在陆云江的胸膛里进入了梦乡。
夜正深沉地静谧。陆云江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审视着谢沅沅挂着泪珠的睡颜,不禁懊恼不已。
……
第二天,陆云江醒来的时候怀中空空的。谢沅沅早已不见了踪影。陆云江坐起身子,看着枕头一侧,眸光深不可测。
谢沅沅回到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人还在睡觉。她没有惊醒她们,拿上几本书就去了自习教室。此刻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想自己静一静。
大清早,偌大的自习教室只有谢沅沅一个人。她依旧坐在最后几排靠窗的位置。那是一个给人安全感的角落。
清明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射进来,很温和,没有刺激。谢沅沅在这一刻放空了自己的思想,既然有片刻的宁静在心头环绕,明明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
她的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肘上,右手撑着侧脸。整个头慵懒地埋在手肘里,闭上了眼睛。
她回想起了小时候,她牵着弟弟屁颠屁颠地跟在爸爸后面跑着叫着。爸爸笑呵呵地回头看着他们,然后撒开膀子跑的更快了。她急着去追爸爸,她叫着闹着要爸爸听下来。没办法,她的腿太短了,胳膊也短,她好像拉着弟弟赶快追上爸爸,但是距离却越来越远了。弟弟摔倒了,跪在地上大哭。她不得不停下来,安抚弟弟。她抱起弟弟小小的身子,擦干弟弟的眼泪。把他拉到一边给弟弟的膝盖吹气:“爸爸是坏人,我们不要理他了,再也不要理他了!”谢沅沅说的很气愤。
不一会儿,爸爸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盈盈的笑意,她赌气不理。爸爸蹲下来,把她和弟弟两人捞在了手臂上。直到这个时候,谢沅沅才敢放声痛苦起来:“爸爸,你为什么不等我们?你不要我们了吗?”爸爸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那你为什么跑那么快,不等我们?”谢沅沅啜泣着问。爸爸轻笑了一声,“傻孩子,爸爸跑在前面,不是为了甩掉你们,而是为了在前面给你们看路,爸爸不希望未知的路上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到你们。”
谢沅沅似懂非懂,她揽着爸爸的肩头,“爸爸,什么是未知的路上?有什么东西会伤害我呢?”
“欣欣,你以后会懂的。爸爸将来会把你的手交给另外一个男人,但是爸爸要保证这个男人会真心的爱你,对你好。”爸爸拉着谢沅沅的手意味深长的说。
那个时候,谢沅沅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那样说。长大后,她才懂的爸爸说的是什么。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会有一个男人陪她走完这一辈子。但是,这个男人不是爸爸。而是一个爱她的男人。
曾经有一段时间,谢沅沅以为这个男人是陆云江。但是现在她不敢确定了。谢沅沅从胳膊中露出一张迷茫的脸。陆云江,陆云江,谢沅沅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竟然泛起一阵细密的苦涩和疼痛。
曾让她爱意浓浓的男人一瞬间就颠覆了她的世界。本来她就与他差距悬殊,身份上的不对等一直是她心中的梗。她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根本不用顾虑这些。但是,真正和陆云江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放下这个梗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其实她一直知道,这个问题是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她从来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免。但是一不小心两人相处时就会触及到这个问题。以前她都会克制自己不要敏感不要钻牛角尖,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跟陆云江之间是平等的,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尊严,她相信陆云江能够理解她,尊重她。而这次陆氏的剧本大赛真正是考验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