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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这也是此刻走在校园林荫道上乐颜追问谢沅沅的问题。
当时她只顾着配合谢沅沅说帮,完全没想过怎么帮,陈熙问她们的时候乐颜也是懵了。两人安抚好陈熙回来后,乐颜开始大头了。
“只能旁敲侧击,边缘突破,不能强攻。”谢沅沅说得头头是道,乐颜大觉有理,“嗯嗯,不能强攻,不能强攻。”
等了一会,谢沅沅没声音了,乐颜又追问,“不能强攻那怎么办呀?”
“怎么办,不知道啊。”谢沅沅摊开两手,毫无办法的样子。
乐颜急了,扒着她的手臂,“你不能这样啊,不是你说会帮陈熙的吗?”
“哎呀,我说会帮忙,不代表我就有办法,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谢沅沅很无奈。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信誓旦旦的让熙熙不要担心,你会帮忙,我以为你有办法呢,就跟着你后面承诺了。”乐颜抱怨起来。
“我不是为了让陈熙冷静嘛,她哭下去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再说办法可以想,肯定会有的。”谢沅沅解释。
乐颜就怕自己开了空头支票对不起陈熙,“那你想到了吗?”
谢沅沅翻翻白眼,“正在想,别烦我。”
乐颜顺脚踢开路上落下的树叶,甩脚的气势挺大的,“真是不靠谱,没一个靠谱的,藏獒是,你也是,亏我那么相信你们,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着你后面瞎凑合了……”乐颜在后面嘀嘀咕咕的。
谢沅沅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她,眼神很犀利,“你说什么?”
乐颜摇头摆手,“没……没有……”生怕谢沅沅发飙自己招架不住。
谢沅沅却笑了,笑容很美丽,乐颜很害怕。她朝乐颜勾勾手指,“你过来~”
卧槽,还是台湾腔。
乐颜理智上不想过去,胆子上不敢,于是过去了。谢沅沅对她说:“我想到办法帮熙熙了。”
“什么办法?”乐颜兴奋地挨上去。
谢沅沅对乐颜如此这般了一翻。
其实谢沅沅的办法,实在算不得什么高明的办法。她的中心意思是让乐颜去找陆云江,说动陆云江去帮陈熙在她爸爸面前说话。
谢沅沅对乐颜寄予厚望,鼓励她陈熙的幸福就掌握在她手里。乐颜摇头,谢沅沅再劝她必要时她还有她哥这个资源可以动用。乐颜始终摇头,最后谢沅沅摩拳擦掌,骨骼咔咔作响,吓得乐颜撒腿就跑。谢沅沅眼疾手快揪住了她的耳朵。
她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得过跆拳道比赛冠军的人了。
谢沅沅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威逼利诱,逼得乐颜不得不妥协。
于是乐颜屁颠屁颠地跑到陆氏娱乐去找陆云江,谢沅沅坐等宿舍中。
两个小时后,乐颜回来了,哭丧着一张脸,耷拉着一个脑袋。给了谢沅沅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谢沅沅意外,她以为陆云江是明白陈熙心理的,他不帮陈熙说话可能是照顾她爸的感受。乐颜去劝说他,应该能让他松动的,没想到他拒绝地彻底。
路子断了,谢沅沅不是滋味。她猜错了,她还是不懂三分之一的他。
自从那次他送她回来后,她就没去他那边了,她暂时不想见他。那件事像个梗,梗在她心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但是这次为了陈熙,她按捺情绪,决定找他试一试,理论也好,吵架也好。总要试一试的。
谢沅沅还是借着看资料的名义去的。
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谢沅沅的眼睛就对上了陆云江的。他的坐姿舒适而慵懒,双手交叉靠在颈后,盯着谢沅沅的眸光平静无波。
谢沅沅因为紧张而肢体僵硬,她关上门,不看他,不打招呼,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陆云江全程把目光都锁定在谢沅沅的身上。她今天穿的是米色收腰连体衣,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简单明亮。看得他很舒服。
谢沅沅借整理资料的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很在意上次他的吻。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谢沅沅心里骂自己没有出息,既然这么在意他。
谢沅沅一直目不斜视,对陆云江视而不见,这态度很明显不正常。陆云江不戳穿,由着她。她总会开口的。
陆云江松了松筋骨,又投身到工作当中,故意弄出了声响。
谢沅沅听到陆云江翻文件的声音,知道他在工作了。可是她既看不进去资料,也没有勇气跟他说话。沉默是她现在最好的保护伞,她缩在里面不想出来。
谢沅沅微微抬起眼角,瞄了一眼他,他似乎是很认真,很专心,一丝不苟。
谢沅沅更加焦躁了,剧本在他手里,陈熙的事要他帮忙,他处在主动的位置,她被动得不得了。
终于,当谢沅沅的焦灼战胜了她的别扭之后,那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她趁陆云江打完一个电话还未埋头工作的时机说话了:“你有时间吗?”
谢沅沅尽量不显得唐突怪异,保持语调的缓慢和轻平。
陆云江翘了翘嘴角,一个微动作,丝毫没露出隐藏的笑意,“你看我像是有闲工夫吗?”陆云江用笔尖指指一堆高高的文件。
谢沅沅被他一句话堵住了,她问他有没有时间本来只是一个客气的开场白,不是真的确定他有没有时间。但是他直截了当地挑明没时间,让她接不下话。
好不容易酝酿好心绪准备和他谈,他拒绝地口吻令她尴尬又难受。
以前都是她拒绝他,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她的要求说过不。而他第一次拒绝自己竟然让她这么难受。
谢沅沅压制自己心里泛上来的酸泡泡,语气还算平静,“看样子你很忙,没有时间。对不起了。”谢沅沅说完抽出一本资料就看起来。
陆云江顿了一下,从桌上拿起谢沅沅的剧本,“过来拿。”
谢沅沅闻言看过去,见是自己的剧本,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
陆云江的眼神一直不冷不热地跟在她身上,谢沅沅想忽略,但是忽略不了。她只能别开眼光不和他的对上。
谢沅沅从她桌子边走到陆云江桌子边,不过几步路,却感觉距离很长。
她站定在陆云江的办公桌前,“你改好了吗?谢谢。”其实是多次一问,他既然叫她拿回去,肯定是帮她改好了,她不过是借此表达一下感谢。
连她自己都觉得生硬无比。搁在原先,她可能找回兴奋一翻,忘记跟他道谢,到最后才想起补上。只不过现在她分得清清楚楚。
“嗯。”陆云江回应了一个清淡的可有可无的字。
谢沅沅伸手从他手机接过剧本,回到座位上。
他明确表示没有时间,她自然不好再打扰他。但是陈熙的事情也是不容等待,所以她今天还是得找到机会跟他说,哪怕是跟他耗上一天也可以。现在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在枯等上,谢沅沅决定来研究研究陆云江对她剧本做的修改。这是比看资料更能吸引她的事,希望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计划好的,并且有意义的事情通常很能够分散人们的注意力。谢沅沅现在心神百分之七八十集中到了她被他改过的剧本上。剩下的百分之二三十四处分散,基本无影响。
办公室里安静却不尴尬,甚至透露出几丝宁静和谐来。
谢沅沅发现,陆云江给她改的都是小细节,对话中的只言片语,没有大刀阔斧的删添。他是肯定了她的故事情节吧?还是他只是懒得大费笔墨?
谢沅沅猛一摇头,好好地又把他植入脑子里了,去他的。
中午一到,陆云江以一个电话结束了工作,坐到谢沅沅旁边的沙发上。
他的脚步和气息一近,她就感受到了。琢磨着该是时候开口跟他说陈熙的事情,想着怎么措辞。
“我现在有时间,你是要跟我说陈熙的事吗?”陆云江两腿交叠,稍微侧身面对着谢沅沅。
一副交谈的样子。
谢沅沅掩饰不住惊讶,“你怎么知道?”
陆云江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如果不是你怂恿,小雯没胆子来找我帮忙,她不成功,接下来你自然要亲自出马了。”
他这么一解释,谢沅沅也能想明白。只是“怂恿”这个词她不喜欢,大大的不喜欢,“什么叫是我怂恿?我没有让她来干坏事。”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陆云江作状思考,几秒后点点头,“也对,不算是坏事。”谢沅沅见他挑明了,不打算旁敲侧击卖关子了,直奔主题,“既然你知道我是为陈熙的事,那我不拐弯抹角了,你赞成把陈熙送到北京是吗?”
陆云江丝毫不否认,干脆利索地回答:“是。这对她才是最好的。”
他的态度和语气那么笃定,谢沅沅心里没什么低能说动他,“可是,她不想去北京,她很排斥,你们都不顾她的感受吗,不去了解她的内心想法吗?你们应该尊重她。”
陆云江很平静地听着谢沅沅略带激动的言语,听完后不紧不慢地回应,“我知道她不喜欢。”
他就这么一句话,谢沅沅有点恼火,“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逼她去,陈熙这几天一直在哭,她那天找我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你视而不见吗?”
“不是视而不见,这对她才是最好的。”陆云江说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