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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荒的星域格外的冷寂,一如周衍格外冷寂的心。
事实上,面对大域的完整性,周衍才知道,没有完整的修炼指导,光靠自己摸索修炼,再天才都会有自己的缺点,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缺点还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这就是所谓的‘起点’。
在底层的修士的起点,和在大域的修士的起点,有着本质的区别。
天上地下,无一处所在有着真正的所谓的公平,便是所谓的‘努力’,也是一样并不公平。
论修炼、论经历甚至是论悟道等各方面的能力,在低层次的位面,周衍的付出,是要超越绝大部分大域之中的修士的。
但轩辕老祖的话,却无比现实而残酷的说明了一件事。
或许足够努力,或许也足够的有天赋,但起点比不过别人,或许最终还是不如别人的。
这就是现实,也无所谓公平,因为这世间,这大域等,都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周衍虽然心情沉重了几分,却没有为这样的现实而感觉失望,反而更加燃起了全新的斗志。
因为,从始至终,他其实并没有丧失战力,没有丧失能力,那些暂时被封锁的能力,是没有达到符合开启的条件而已。那些,是他的底蕴,是大域之中其余修士都没有的底蕴。
底蕴强,最终走出的路才会更远,这一点,周衍比任何修士都还要看得更加明白。
“周衍……你也不要灰心,事实上论单一的天赋而言,你的天赋是震古烁今的,不然老祖我也不会如此帮你,因为只有你的身上,我才能感受到一点希望。这些年,我其实也经过了很多修士的手,但是我甚至不曾出面过,不是因为他们很弱,而是他们心性太差。他们有的人乃是大域之中创立规则比较强的修士,但却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
可你不同,你的心性,你的魄力,还有你的疯狂,都让我很震撼。如果我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或许我甚至会认你为主,成为你依靠的真正兵器也说不定。”
轩辕老祖似乎觉得自己说话也有些沉重,因此换了一方语气,反而安慰周衍起来。
不过周衍却并不如轩辕老祖想的那么脆弱,他的魂体露出一缕微笑,传音给轩辕老祖道:“老祖,你放心,莫说我领悟的规则任何一种都是非常强大的规则,创立出的领域更是强横之极,便是真的比别人难无数倍,我也还是很庆幸的。
如果我和别人一般,即便是挂着天才的名,战力却与别人相当,我反而不会满意。以我的性格,这般情况只怕会难以走远。
人生,便在于拼搏。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就会越多。但若是不付出,就绝不会得到。我要比他们付出更多乃至更苦难的汗水,那么我得到十三魂的领域加成,也是一种不世的机缘与回报。
我现在第一魂领悟形意暗神域,花费的时间是一息,那么等我魂体恢复之后开启第二大形意战兽剑魂领悟形意暗神域,有第一重龙形暗神域的加成,这第二大形意战兽剑魂的领悟,就算是难十倍,那也只是十息的时间。
第三重,我算其是一百息。
这种计算之法,应该是比较合理和靠谱的,所以这么算来,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计算之法,可以利用机械族在地球传承出的数学科学计算之法计算,机械族人在这一方面的确是非常了得。
一息,也不到一毫秒。一百息,也不到一秒。一千息,大体近乎七秒。而一万息,也只是接近等同于六十秒,等同于一分钟。
那么,我完成十二大形意战兽剑魂领域规则,成就神灵十三魂一转的时间,便是一亿多分钟的时间,折算一下是七万多天。七万多天,近两百年完成神灵十三魂一转,这过程也不一定算是很差……老祖你所知的情况,以你的身份和曾经的地位,能知道的必定都是比较杰出的人物,这般人物百年精进一层,或许在老祖你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在他人看来,这将是一个很厉害的进步。那么,我的天赋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只是比他们慢一点点而已。”
“当然,这只是进阶的时候,完善对应的战兽剑魂,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时间,但我想来,别人百年突破,我最多也就两百年突破,还是能列入天才行列的。
不过到了后面,的确是会原来越难,这一点我也感应到了。可我本身没有退步,进步变得难,便代表每一次进步都有着质变的精进,这于我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周衍将自己的分析说与轩辕老祖听。
周衍原本并非是一个话语很多之人,只不过轩辕老祖乃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有些想法,周衍必须要交代清楚,不然对方的所有付出,便如得不到尊重一般。
周衍是一个尊师重道之人,因此哪怕违背自己的原则,不惜多说一些话,也要将一切表达明白。
显然,周衍的说法,让轩辕老祖再次有些傻眼,轩辕老祖绝不会想到,周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判断修炼的时间。轩辕老祖只是大体的估算,因此各方面有着一定的疏漏,而这一点点的疏漏,造成的结果就会出现偏差。
而周衍的计算,是将各方面都留有余地,计算上,还适当夸大,所以计算出的数据,反而最为接近真相。
毕竟一万息是不到六十秒的时间的。
这种计算每一层都放大的话,差距同样不会小,实际上如果各方面严谨计算的话,时间恰恰就是百年左右,和那些能被轩辕老祖记住的修士突破的时间是大体相同的,所以周衍并不能说是废物。
更重要的一点是,周衍这般说法之后,轩辕老祖才意识到一件事,周衍拥有九窍玲珑心和万古邪心,这两者结合,一旦本体开始融合一体,形成九窍邪心之后,本体魂体是可以超脱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一亿分钟,将会再抽离一个叠加层次,那么结果就是一千万分钟。一千万分钟,那就只有七千天左右,七千天,那就是二十年,等于堪比普通修士的五倍修炼速度。
十三魂,又比普通修士强五倍的修炼速度……这已经有些逆天了。
还有一点,就是大道剑体的顿悟能力和九窍邪心之后的加成,一个顿悟,有时候就直接省去百年、千年的领悟时间,这更是一种可怕的加速手段。
轩辕老祖计算许久,越是计算,他发现周衍的潜力越是可怕。
只是,这种暗藏的潜力别人绝不会知晓。而光看表面,周衍身上有十三股魂力气息,只怕是只能算魂体天赋最差的那种了。
却不知,周衍的真正潜力无比惊人,远远超越最纯粹灵魂体的天才。
“你……看来老祖我也差点瞎眼了,你在大域之中,恐怕……”
轩辕老祖苦笑不已,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周衍的情况,任何有能力的大域修士,都会看出这是一个驳杂的‘魂体’体质。
驳杂,就代表着‘废物’。
‘清澈’,就代表了天赋。
周衍的情况,进入大域,估计便是想找一个传承至道的势力,都非常的艰难。
只是,这些轩辕老祖没有说,但他知道,周衍是完全可以明白的。
“老祖,这一点周衍也能理解,不过具体如何,也要具体看,看未来的路到底会如何。曾经,我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怒斩剑尊,如今,不过是到了一个更大的环境而已。走一步,算一步吧,目前我只想尽快强大,让凝儿快快恢复。”
周衍轻叹道。
其实计算的结果,周衍心中也有一份考虑。看似很辉煌,实际上下一次领悟精进是不是一息的十倍?这就难说,如果其中有一丝延长的话,后面的时间将变得无比可怕。
只不过,这些话周衍绝不会说出来,甚至他都不会表现出那种没有信念的状态。
那是害别人,也是害自己。
人,若一旦生出颓废之心,奋斗的欲望就会很快被磨灭。
周衍绝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嗯……如今进了大域,而我却也近乎油尽灯枯,已经没有办法帮你什么了,你也切忌不可施展类似于吞噬烈焰王座获得力量之法,那会引动大域的虚空雷劫,那种雷劫,足以瞬间毁灭你。当初,李然遭遇的,就是类似于这种虚空雷劫,所以才会被重创。
另外,你既然已经要进入暗神域,那么一些基础的道,我就都传你吧,反正我如今也这样了,今后你若强大,我恢复起来也只会状态更好。我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抹除掉个人经历,传承你必须的知识。你一身本事,若是就这样进入大域就等于放弃了、浪费了。
这实在是可惜的很,不妨和我的知识结合起来,然后好好领悟,领悟出真正的适合大域的、属于你自己的道。
大域之道,就是至高之道,也是等同于你自己开创的道。
到这时候,你要脱离别人的框架,走出所有属于自己的全新之路。”
轩辕老祖声音逐渐虚弱,却在最后关头,将一份魂力,如一方清泉一般,涌入了周衍的魂体之中。
周衍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就瞬间发生,瞬间完成。
周衍这才意识到,轩辕老祖哪怕是油尽灯枯,他周衍也绝不是对方的敌手。他与轩辕老祖的距离,绝不是仅仅的境界的差距,还有那种至道的差距!